在玉母娘娘的困惑目光之中,許太平眼神有些激動道:
「這片天地,這方大域的機緣,從來都不是定數!」
「它是這世間,每一位生靈,爭來的!」
「修行界眼中,那一無是處的凡骨,甚至那地上的爬蟲螻蟻,即便再如何弱小,即便隻能朝生暮死,也都在努力活著,努力與天爭命!」
「而對天道而言,這世間的生靈,從來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一方大域之中,向它爭的人多了,它便會多贈予幾分。」
「爭的人少了,便會少贈予幾分。」
「而當它發現,有一種生靈,將一方天地的氣運生機幾乎全部奪去。」
「它便會將這種生靈抹去。」
「讓這方大域重歸平衡。」
說到這裡時,許太平目光鋒利地看向玉母娘娘,然後深吸了一口氣道:
「所以,太虛量劫並非劫禍!而是天譴!」
聽到這話,祖龍虛像那半眯著的眼睛,忽然一把睜開,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道:
「天譴這個詞,恰如其分。」
祖龍這話,顯然是認可了許太平的推斷。
玉母娘娘頓時怔在原地。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林不語,這時忽然若有所思道:
「對這世間萬物生靈而言,我們修者,的確太過傲慢了一些。」
「一句,靈骨碑上凡骨不能修行,便讓修行界直接捨棄俗世,隻將俗世視作轉生之地。」
「修行界對於自身種族尚且如此。」
「對其他生靈,隻會更甚。」
靈月仙子這時也深吸了一口氣,輕輕頷首道:
「修行界,的確奪走了這世間,幾乎全部的洞天福地。」
「俗世的土地之貧瘠,有的甚至連最尋常的莊稼都生長不出。」
「更不要說,還得麵臨水患與瘟疫等等禍事。」
祖龍這時再次開口道:
「還有一件事忘記告訴你等。」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之中,祖龍語氣平靜地繼續道:
「正常情形下,太虛量劫對於修行界而言,的確是一場滅頂之災。」
「但對於俗世凡骨,對於世間那無數尋常生靈而言,更像是一場天災。」
「天災過後,萬象更新,一切從頭來過。」
沉默了許久的玉母娘娘,聽到這話後,忽然皺眉道:
「那若非我們修者擊退九淵,這世間生靈,早已不復存在!」
祖龍麵無表情道:
「大道之下,可沒有九淵與人族之分。」
它補充道:
「若九淵同樣這般對待這方大域的生靈,它也將同樣被太虛量劫掃清。」
玉母娘娘頓時啞然。
而許太平這時似是想明白了什麼一般,忽然眸光一亮道:
「難怪太清樂土,絲毫不擔心九淵占據上清,原來是因為早就知曉它們會被太虛量劫清理。」
原本還想反駁的玉母娘娘,這時忽然嘆了口氣道:
「若真如祖龍大人您所說的這般,這太虛量劫,還有什麼手段能夠克製?」
祖龍這話,等於是將玉母娘娘準備用來克製太虛量劫的手段,全部否定。
祖龍沒有回答玉母娘娘,而是將目光看向了許太平,眼神淡漠地問道:
「小傢夥,你覺得呢?」
許太平認真思忖了一番,這才回答道:
「將這方天地,還於這方天地內的全部生靈,世間生靈,再無三六九等之分,魚翔淺底、鷹擊長空,凡能爭得機緣者,皆可足登大道。」
祖龍聞言,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道:
「這才是大道原本的模樣。」
玉母娘娘有些懷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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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如此這般,便能徹底化解太虛量劫?當真要這方天地的存續,放在這些尋常生靈手上?」
祖龍對玉母冷笑了一聲道:
「你莫非已經忘了,你們此番,是如何勝過九淵的?」
雖然許太平等人沒有說,但祖龍早已從幾人神念之中,得知一切。
玉母娘娘一下子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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