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覺」背對著眾人,無人能看清他此刻的神情。
但整片空間的氣流徹底凝滯,原本收斂的凜冽戾氣,如同沉睡凶獸蘇醒,再度悄然翻湧,死死籠罩全場,壓得人神魂震顫、呼吸窒息。
「燼覺」頓住的腳步僅僅停滯半息,便再度穩穩抬起、落下。
須臾之間,他便行至座椅身前,重新緩緩落座於位置上。
他雙手輕搭扶手,周身翻湧的戾氣再度儘數斂入體內,看似恢複了先前的從容平靜,可整片空間的溫度,卻冷得徹骨寒涼。
這時,他忽然抬眼,冷冷落在「盧應雄」身上。
再無怒火噴湧,也無厲聲嗬斥,唯有一片死寂的漠然與俯瞰螻蟻般的冰冷審視。
這居高臨下的凝視,帶著執掌生死的絕對權威,沒有半分波瀾,卻比滔天暴怒更讓人肝膽俱裂,心神俱崩!
“蘇銘......殺不得!”
“那些「怪人」也同樣不能殺!”
「燼覺」短短的兩句話,讓在場幾個不由微微一怔,眼裡透著濃濃的錯愕與不解。
「陸勁強」與「金銀花」更是忍不住麵麵相覷,在他們看來,「蘇銘」和「怪人陣營」皆是罪無可赦之人,可「會長」此刻卻直言二者不可殺,完全顛覆了他們所有的認知。
“會長!為何殺不得?!”
本就滿心怨懟、偏執不甘的「盧應雄」,更是瞬間瞪大雙眼,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錯愕與疑惑,失聲質問道。
他目光灼灼,盯著座位上的「燼覺」,迫切的想要知道緣由。
麵對「盧應雄」急切又帶著幾分執拗的質問,「燼覺」此刻眼底竟掠過一絲無人察覺的無奈,微微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清冷苦澀的笑意:“你以為......我是心慈手軟,刻意縱容?”
他緩緩扭頭,目光穿透窗玻璃,望向遠方蒼茫遼闊的長空,在頓了頓後,才繼續緩聲開口:“因為「龍夏」急需新鮮的血液來完成更迭!”
這話一出,辦公室內再度陷入死寂。
「陸勁強」與「金銀花」渾身一震,瞳孔微微收縮,滿臉難以置信,心底的震撼瞬間翻湧而起。
「盧應雄」更是僵在原地,臉上的憤懣與錯愕交織在一起,大腦一片空白,一時間竟沒能消化這番話裡的深意。
「燼覺」收回遠眺的目光,重新垂眸,清冷的視線落在「盧應雄」身上,緩緩剖析道:“他的強大已經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這也證明了,他有資格成為時代更迭的人選!”
關於蘇銘的強大,有沒有顛覆所有人的認知,「盧應雄」不清楚,但是他能確定的是,「會長」這番話,確實顛覆他了認知。
他僵在原地,渾身殘餘的戰栗尚未褪去,眼底便被極致的錯愕與難以置信填滿,怔怔望著端坐上位的「燼覺」,仿佛第一次認識這位執掌「龍王殿」的會長。
“會長......你瘋了吧?”
「盧應雄」喉結滾動,艱難吐出一句話,語氣裡滿是荒唐與不解,甚至帶著幾分失控的急促。
“「龍夏」就算需要新鮮血液的更迭,也輪不到蘇銘吧?”
“我們「龍王殿」人才濟濟,難道還找不出幾個潛力絕佳的天才嗎?”
“況且......有你們「帝王組」在,談何時代更迭?”
“你難不成要把「龍王殿」數百年來的成就拱手讓人嗎?”
他眉頭死死擰起,語氣愈發激動,全然無法理解對方這番顛覆常理的想法。
一旁的「陸勁強」與「金銀花」同樣心神震動,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底看到了深深的茫然與不解。
他們雖不像「盧應雄」這般失態質問、滿心怨懟,卻也無法認同「燼覺」的說法。
“原本我的希望是寄托在「徐天王」身上的!”
“但這一戰,卻徹底改變了我的想法!”
“「徐天王」戰死的同時,也讓我發現了,更為合適的人選,那就是蘇銘!”
「燼覺」不緊不慢的敘說著。
對方三人聞言,皆不由眉頭緊皺,在他們眼中,「徐天王」天賦卓絕、心性沉穩,年紀輕輕已然觸摸到了「帝王境」,著實是「龍王殿」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們無人不為「徐天王」的隕落而感到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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