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見對方似乎不是很願意鬆口,於是乎,又繼續補充道:“反正你今日終究都要死,又何必要為某些不相乾的人,死守這些秘密呢?”
“這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你的堅持......隻會讓你更加痛苦!”
“況且,你守得住,別人也未必守得住!”
“到頭來......你又能得到什麼呢?不過是得到些極致的痛苦罷了!”
“而你的堅持,對於我而言,僅僅是多浪費些時間,我甚至也可以多找些「怪人」,你懂我意思嗎?!”
冰冷淡然的話語,沒有半分狂暴戾氣,卻比任何殺伐酷刑都更讓人窒息。
「撼天」渾身猛地一僵,神經緊繃到了極致。
他猩紅的血眸劇烈收縮,眼底殘存的不甘與怨毒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力
蘇銘說得很直白,那不僅是在疏導,同時也是赤裸裸的威脅。
「撼天」心裡清楚,對方所言非虛,就算蘇銘在他這裡得不到答案,也未必從其他「怪人」身上也得不到!
自己今日敗局已定,性命早已懸於一線,生死不過轉瞬之間。
眼下繼續死守這些可有可無的秘密,為自己換來無窮無儘的折磨,儘顯是徒勞又可笑。
蘇銘冷眼俯視著對方,沒有急於催促,給予了「撼天」足夠權衡利弊的時間。
良久,「撼天」緊繃的身軀驟然一鬆。
他想通了,正如蘇銘所言那般,自己已然沒有死守的必要了。
敗局已定,性命須臾,所謂的「秘密」,在這一刻,好似也不是那般重要了。
既然橫豎都是一死,與其被層層拷問、受儘苦楚,不如全盤托出,換一場乾脆利落的落幕?
「撼天」緩緩抬眸,直視著蘇銘的眼睛,咬牙道:“算你狠......”
“你既然那麼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你可別嚇到腿軟!”
聞言,蘇銘雙眸微微眯起,眼底掠過一絲細微的探究,沒有出言反駁,隻是靜靜佇立原地,靜待對方娓娓道來。
「撼天」深吸一口滿是血腥與死氣的空氣,胸腔劇烈起伏,徹底放下所有顧慮,將自己所知的秘密,一字一句坦然道出。
“近百年來的「怪物」力量確實在逐年變強,那是因為它們受到了「大世界」的恩澤......隻不過,它們雖變強了,但畜生始終都是畜生......並未給你們帶來太大的困擾!”
說到「大世界」,「撼天」眼底不由掠過一絲源自靈魂深處的忌憚,猶如像是刻在骨子裡的敬畏與恐懼。
而與此同時,當「大世界」這三個字清晰落入蘇銘耳中時,他素來淡漠無波的神情,終於悄然微變。
他眸底微微一動,眼眸再次輕輕眯起,心底甚至還泛起一陣熟悉的違和感,薄唇微啟,低聲呢喃重複道:“大世界......”
零碎的記憶片段瞬間衝破思緒桎梏,湧入腦海。
蘇銘清晰記起,在先前「帝都界外」的戰場之上,他曾於紛亂之中,隱約從「葉無殤」與「關飛」的對話裡,捕捉到過這個陌生的名詞。
隻不過,當時他戰況吃緊,所有心神都緊繃在戰局之上,無暇深究這一突兀的名詞,隻當是尋常外族領域,轉瞬便拋之腦後,未曾放在心上。
萬沒想到,會在「撼天」口中再次聽到這個陌生的名詞。
而他們口中「大世界」,竟還成了「怪物」逐年變強的核心根源?!
一念及此,蘇銘心底的疑惑徹底被點燃,對這個「大世界」產生了濃烈的好奇!
“你想要知道的他們......便是來自「大世界」的恐怖存在!”
說到「他們」時,「撼天」嘴角竟露出了一抹瘮人獰笑,齒縫間全是鮮血,在死寂慘烈的戰場映襯下,透著一股癲狂,看得蘇銘眉頭緊皺。
“你想要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
“請問......你現在可以給我一個痛快了嗎?”
「撼天」不敢奢求對方放過自己,隻求能夠痛痛快快的死去,少受些折磨。
至於「大世界」的事情,與他這個將死之人,早已沒有半點乾係。
“大世界......到底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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