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哀嚎峽穀的詭異
決定已下,便沒有了回頭路。
我們沒有立刻出發。哀嚎峽穀畢竟是連天神都忌憚的絕地,哪怕隻是計劃在外圍探查,也必須做好儘可能充分的準備。
林瘋狂將芸芷女神送來的謝禮清點了一遍。三十塊標準神晶,加上我們之前省吃儉用攢下的十幾塊,總共有了近五十塊神晶的“巨款”。此外,還有一些零碎的、對神魂有微弱滋養效果的礦石和草藥。
他幾乎是拿出了當年在凡界算計外賣路線、精打細算提升效率的勁頭,開始規劃這次“探險”的資源配置。
首先,是能量儲備。他自身依靠“粗吸管”吸收和之前任務攢下的劣質神晶,勉強將能量池維持在了百分之三十左右。但他毫不猶豫地從中劃出了二十塊標準神晶,作為緊急情況下的“戰略儲備能源”,嚴令禁止平時動用。用他的話說:“關鍵時刻,這點能量可能就是救命的油門!”
其次,是防護。那枚布滿裂紋的“守護誓言”符印被再次檢查,確認其內部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守護能量,雖然不知道能發揮多大作用,但聊勝於無。林瘋狂也將他那可憐的、剛剛獲得基礎神力抗性的護盾係統調試到最佳狀態,雖然他知道,麵對哀嚎峽穀傳聞中的凶險,這層護盾可能薄得像紙。
最後,是對我的“加固”。他用五塊神晶,特意去換購了一小瓶品質相對較高的“定魂丹”,據說能在一定程度上穩定神魂,抵禦外邪侵蝕。雖然對我這種本源受損的情況效果有限,但至少能讓我在遭遇神魂攻擊時,多一絲抵抗之力。
做完這一切準備,又花去了幾天時間。
當我們終於離開那間棲身已久的星艦殘骸,朝著芸芷女神所指示的“哀嚎峽穀”方向進發時,心情都異常沉重。
這一次,不再是為了生存而被迫接取的配送任務,也不是為了“零食”而進行的冒險偷竊。這是我們主動踏入已知的險地,去搏那一線渺茫的生機。前途未卜,吉凶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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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瘋狂將速度控製在一個相對平穩的區間,以節省能量。車身雖然破舊,但行駛得異常平穩,儘量避免任何不必要的顛簸,以免影響到我脆弱的神魂。我坐在車後座上(這是他強烈要求的,說我現在這狀態走路都費勁,就別逞強了),全力收斂氣息,運轉《紅塵百媚圖》法訣,儘可能地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同時也在默默感應著周圍環境的變化。
越是靠近哀嚎峽穀的區域,周圍的景象就變得越發荒涼和詭異。
原本隨處可見的、各種奇形怪狀的位麵殘骸和星艦碎片,開始逐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仿佛被無形力量侵蝕、風化了的、灰黑色的、千篇一律的破碎岩石地貌。空氣中彌漫的法則亂流也變得稀薄,但一種更深沉、更令人不適的壓抑感,卻如同潮水般緩緩彌漫開來。
那是一種……悲傷的氣息。
並非某個具體生靈發出的悲傷,而是一種仿佛彌漫在天地之間,浸潤了每一粒塵埃、每一縷空氣的、宏大而古老的哀傷。像是無數亡魂在無聲地哭泣,又像是某個世界在毀滅瞬間,殘留下來的一聲悠長歎息。
這種哀傷的氣息,無孔不入,開始悄然影響著我的心神。
即使我早有準備,全力固守識海,依舊能感覺到一絲絲陰冷的、帶著絕望意味的意念,如同細微的觸手,試圖鑽入我的神魂,勾起我內心深處的負麵情緒。合歡宗滅門時的慘狀、師長師姐們隕落時的畫麵、自身修為跌落的無力、對前路的迷茫……這些被刻意壓抑的記憶和情緒,開始不受控製地翻湧起來。
我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呼吸也略微急促了一些,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力,去壓製這些被引動的雜念。
“穩住心神。”林瘋狂通過靈魂連接傳來一道凝重的意念,同時,他那微弱的能量護盾悄然張開,將我也籠罩在內。護盾的光芒在接觸到空氣中那無形的哀傷氣息時,微微蕩漾起漣漪,顯然承受著持續的壓力。“這鬼地方,果然邪門得很。這才剛到外圍,影響就這麼大。”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隻是更加專注地運轉法訣,守護靈台清明。
又前行了一段距離,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仿佛被天神用巨斧劈開的地裂峽穀。
那,就是哀嚎峽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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