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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對林瘋狂安危的極致擔憂,壓倒了一切理性的考量。我必須先保證自己能活著、能儘快回去!隻要他能得救,我這點傷,這點風險,又算得了什麼?以後總有辦法彌補!
下定決心,我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周圍稀薄的能量都吸入肺中,我小心翼翼地再次取出了那個玉瓶。拔開塞子的瞬間,那股令人心神寧靜的純淨氣息再次彌漫開來,似乎連周圍空氣中那屬於碎星神墟的、帶著金屬塵埃和混亂能量的汙濁感都被驅散了一些,讓我精神為之一振。
我沒有選擇直接飲用——那太浪費,而且不確定我如今脆弱的內腑和經脈能否承受得住那股強大的力量衝擊。我隻是伸出右手食指,極其小心地、用指尖輕輕蘸取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滴乳白色的泉水。
泉水觸及指尖,一股溫和卻無比精純磅礴的生機之力,立刻如同擁有了生命般,順著手臂的經脈向上快速蔓延。所過之處,那火辣辣的、如同被烈焰灼燒般的疼痛得到了顯著的緩解,仿佛被浸泡在了溫涼的靈液之中;乾涸破損、如同龜裂土地的經脈,傳來了細微而密集的麻癢感,那是生機在滲透、在滋養、在試圖修複的征兆。甚至連識海中那持續不斷的、尖銳的刺痛,都被這股柔和而強大的力量包裹、安撫,雖然遠未痊愈,但那種如同瓷器布滿裂紋、隨時可能徹底碎裂崩壞的可怕感覺,終於減輕了大半,變得可以忍受!
有效!果然有效!
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微喜,但立刻克製住。不敢多用,生怕產生依賴或者出現不可控的變化。我立刻將這一滴泉水,均勻地塗抹在自己的太陽穴和眉心識海的位置——這是神魂與外界溝通的重要竅穴。
更加清晰強烈的清涼舒爽感瞬間湧入幾乎要炸開的識海,那頑固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刺痛如同被一隻無形而溫柔的大手緩緩撫平。同時,一股雖然微弱卻極其精純的能量,也從眉心祖竅穴散開,如同甘霖般滴落在我乾涸欲裂的丹田和近乎停滯的經脈之中,帶來了一絲久違的暖意和流動感。
雖然隻是杯水車薪,但這滴神泉帶來的恢複,卻讓我恢複了一絲足以支撐快速行動的力量!仿佛給一盞即將油儘燈枯的油燈,重新添上了一小勺燈油。
夠了!這就夠了!
我毫不猶豫地重新塞緊瓶塞,將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回儲物空間最深處,再次加固了封印。然後,借助著這一滴神泉帶來的短暫恢複和強大的精神激勵,我猛地用手一撐身後的金屬殘骸,站起了身!
身體依舊無處不在疼痛,虛弱感如同附骨之疽,但至少,那股令人絕望的、無法行動的感覺消失了。我感覺自己重新掌控了這具破爛不堪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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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認了一下藏身之所的方向,我不再有任何遲疑,開始向著那個方向,發足狂奔!
不,這依然不能稱之為嚴格意義上的狂奔,隻是比之前踉蹌行走快上許多的、竭儘全力的奔跑。我燃燒著剛剛恢複的微弱神力,以及那滴神泉帶來的短暫生機和意誌力的加成,將速度提升到了目前這具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
風聲在耳邊呼嘯,碎星神墟那荒涼、死寂而又充滿危險暗示的景物在身旁飛速倒退。扭曲的金屬巨構、偶爾閃爍過的能量亂流、潛伏在陰影深處窺探的奇異生物……一切都無法再引起我的半分注意。
我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一個如同用火焰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執念,超越了疼痛,超越了虛弱,超越了對死亡的恐懼:
快!快!快!
回到他身邊!
把神泉帶給他!
救他!
這股近乎偏執的信念支撐著我,壓榨著身體的每一分潛力,甚至開始本能地調動起那些深藏在經脈最深處、平時難以觸及的潛能。肺部如同破舊的風箱般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的空氣灼燒著喉嚨;雙腿的肌肉在瘋狂抗議,每一次邁步都感覺像是要撕裂開來;識海剛剛平複一些的疼痛,因為精神的極度專注和能量的劇烈消耗,又開始隱隱有複起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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