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道臨低聲說。
男人的動作頓了頓,放下手裡的抹布:“跟我來。”
他領著詹道臨穿過大堂,走進後廚,掀開一個偽裝成儲物櫃的暗門,露出底下的石階。“下去吧,林叔在下麵等你。”
詹道臨點點頭,順著石階往下走。地下室很寬敞,擺著幾張桌子,牆角燃著一爐香,煙氣嫋嫋。一個頭發花白、穿著唐裝的老頭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拿著個紫砂壺,眯著眼睛看電視裡的京劇。
“來了?”老頭沒回頭,聲音洪亮,“坐。”
詹道臨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您是林叔?”
“嗯。”老頭呷了口茶,終於轉過頭。他的眼睛很特別,瞳孔是淺棕色的,看人的時候像是能看透人心,“康斯坦丁說你是個懂道術的華人?”
“略懂一點。”詹道臨沒說實話。
老頭笑了笑,指了指他腰後的桃木劍:“略懂一點,就能用雷擊桃木劍斬殺被惡魔附身的狼人?小夥子,謙虛過頭就是虛偽了。”
詹道臨心裡一驚。這老頭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別緊張。”老頭放下紫砂壺,“我年輕時也跟這些東西打過交道。康斯坦丁那小子沒騙你,這地下室的法陣確實能屏蔽追蹤咒,你在這裡很安全。”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不過,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黑夜行者公會的人不好惹,他們背後……有人撐腰。”
“誰?”
“梵蒂岡的人。”
詹道臨愣住了。梵蒂岡?那不是教廷的地盤嗎?怎麼會跟黑夜行者這種地下公會扯上關係?
“看來你知道的還不少。”老頭看著他的表情,滿意地點點頭,“教廷表麵上打壓超自然生物,暗地裡卻跟黑夜行者合作,用他們來清除那些‘不聽話’的惡魔和怪物。你壞了他們的規矩,就是打了教廷的臉。”
詹道臨皺起眉頭。他本來隻想安安靜靜地學點道術,順便在這個世界活下去,怎麼不知不覺就得罪了這麼多大人物?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要麼跟他們打,打到他們怕為止。”老頭伸出兩根手指,“要麼……跟我學東西。”
“跟你學?”
“對。”老頭站起身,走到牆角的一個櫃子前,打開櫃門。裡麵不是餐具,而是一排排線裝的古籍,封麵上寫著“茅山符咒大全”、“龍虎山驅邪秘術”之類的字樣。
“這些是我年輕時從國內帶來的。”老頭拿起一本泛黃的書,遞給詹道臨,“你用的道術雖然正宗,但太雜,不成體係。想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光靠那點小聰明可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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