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血契之秘，暗潮洶湧
貨輪駕駛室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機油味，羅盤指針在微弱的燈光下輕輕晃動，映著維克多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他靠在控製台邊，用一塊雪白的手帕按壓著手臂上的傷口，鮮血很快浸透了布料，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暗紅。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康斯坦丁叼著煙，劃亮一根火柴，橘紅色的火苗映出他眼底的審視，“那狼人總不會是憑空從海裡蹦出來的。”
維克多放下手帕，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那狼人……是衝著我來的。或者說，是衝著我身上的一樣東西來的。”
“什麼東西？”詹道臨挑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墨玉令牌。
維克多掀開黑色風衣的內襯，露出胸口處一塊巴掌大小的血色玉佩。玉佩呈不規則的菱形，表麵雕刻著繁複的花紋，隱約能看到幾隻蝙蝠在月光下飛舞的圖案，玉佩中心似乎有血液在緩緩流動，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
“這是‘血契玉佩’，是我們家族世代相傳的信物。”維克多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持有它的人，能號令家族麾下所有的吸血鬼。但也正因為如此，它成了許多人的眼中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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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剛才那隻狼人？”莉莉絲冷聲問道，手依舊沒有離開腰間的匕首。
“不止狼人。”維克多苦笑一聲，“吸血鬼內部的派係鬥爭遠比你們想象的要殘酷。我主張與人類和平共處，隻飲用牲畜的血液，這觸犯了許多極端派吸血鬼的利益。他們早就想奪走血契玉佩，除掉我這個‘叛徒’。”
“所以那狼人是極端派吸血鬼找來的幫手？”詹道臨摸了摸下巴，“狼人和吸血鬼不是死對頭嗎？怎麼會聯手？”
“在共同的利益麵前，再深的仇恨也能暫時放下。”康斯坦丁嗤笑一聲，“極端派吸血鬼許了狼人好處，讓他們幫忙除掉維克多，這很符合那些家夥的行事風格。”
維克多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那些極端派與一個名為‘血月’的狼人部落達成了協議，隻要他們能拿到血契玉佩，就讓他們在特蘭西瓦尼亞的領地擴大一倍。”
“血月部落？”康斯坦丁皺起眉頭，“我聽說過這個部落，他們是歐洲最凶殘的狼人部落之一，信奉‘血月當空，萬物臣服’的教條，每年血月之夜都會進行殘忍的祭祀，手段比某些惡魔還要狠毒。”
詹道臨眼神微凝：“這麼說來，除了剛才那隻狼人，可能還有更多的‘驚喜’在等著我們？”
“恐怕是的。”維克多的臉色更加難看，“血月部落的狼人嗅覺極其靈敏，他們能通過我的血液追蹤到這艘船。剛才那隻狼人隻是先鋒，一旦它的同伴發現它失蹤，肯定會追上來。”
“你早知道會有危險，還敢接這趟活？”莉莉絲眼神冰冷，“你是把我們當成了誘餌，還是覺得我們能幫你擋災？”
“我不是這個意思！”維克多急忙解釋，“我原本以為，隻要我們走公海航線，避開常規港口，就能避開他們的追蹤。而且……”
他看向詹道臨，眼神複雜：“林胖子跟我說過你的事，說你是一位實力高強的東方術士。我承認，我確實有私心，希望能得到你的幫助。但我向你們保證，隻要能平安抵達羅馬尼亞，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任何代價？”詹道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道爺我對吸血鬼的承諾可不怎麼信。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既然有人送上門來給道爺練手，那我也不介意多活動活動筋骨。正好，我還沒試過用‘捆仙繩’捆狼人的滋味。”
康斯坦丁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就不怕把事情鬨大？別忘了我們的目的是去找吸血鬼古堡，不是來幫這家夥解決家族恩怨的。”
“放心，主次我還是分得清的。”詹道臨拍了拍康斯坦丁的肩膀，“不過眼下這情況，我們跟維克多算是綁在一條船上了。他要是出事，我們這趟羅馬尼亞之行怕是也得泡湯。”
康斯坦丁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但我們得約法三章，抵達羅馬尼亞後，你我各不相乾。還有，你得保證船上其他無辜船員的安全。”
“我可以保證。”維克多立刻說道，“隻要能擺脫血月部落的追殺，我會給這些船員一筆豐厚的獎金，讓他們安全離開。”
“最好如此。”康斯坦丁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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