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警察,他見過太多醜陋。
但親眼目睹這一切,將零散的線索和猜測拚湊成眼前這幅活生生的地獄圖景,還是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憤怒和…一絲無力。
他們這些執法者,往往因為各種原因——人手不足、證據鏈困難、高層壓力、或者僅僅是麻木和懶惰——選擇性地忽視或遺忘這些黑暗的存在。
就在他將要拿出微型相機的瞬間,一股勁風從腦後襲來!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後腦勺就像被一柄無聲的鐵錘狠狠砸中,眼前一黑,意識瞬間沉入黑暗。
***
不知過了多久,米勒在一陣冰冷的刺痛中醒來。
他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椅子上,手腕和腳踝被粗糙的皮帶勒得生疼。眼前一片漆黑,隻有一盞刺眼的白熾燈泡懸掛在頭頂,晃得他睜不開眼。
一個標準的…審訊黑屋。
“醒了?警官先生。”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隱含嘲弄。
燈光下,站著兩個人。
一個身材瘦削,穿著油汙的工裝,臉色蒼白得像死人,眼神陰鷙。
他的左臂…不是手臂,而是一截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結構複雜的義肢,手指是鋒利的金屬爪。
另一個則是個龐然大物,身高接近兩米,肌肉虯結得如同磐石,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灰色,脖頸和手臂上布滿了粗大的、扭曲的血管,呼吸聲沉重如破風箱。
他眼神呆滯,但渾身散發出一種純粹的、野獸般的危險氣息。
米勒毫不懷疑,這家夥是某種藥物改造的產物,一個人形兵器。
瘦削男子走到米勒麵前,用那隻金屬手爪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冰冷的觸感讓米勒一陣戰栗。
“名字?警號?誰派你來的?你的同夥在哪裡?”
米勒咬緊牙關,忍著後腦勺的劇痛,沒有說話。
“嘴巴還挺硬。”
瘦削男子冷笑一聲,“布魯特,”他對著那個大塊頭努了努嘴,“讓他清醒清醒。”
那個叫布魯特的大塊頭悶吼一聲,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住了米勒的頭發,將他的頭狠狠向後按在椅背上。
劇痛讓米勒悶哼一聲,但他依舊緊閉著嘴。
接下來的時間,是對意誌的殘酷考驗。沒有直接的血腥拷打,但瘦削男子的言語壓迫、布魯特時不時施加的、精準控製在極限邊緣的痛楚。
比如用金屬手指碾壓他的關節,或者用蠻力擠壓他的胸腔讓他幾乎窒息,以及這間黑屋本身帶來的幽閉恐懼和絕望感。
像無數隻撕扯的手,試圖將他的精神徹底碾碎。
“你以為你能撐多久?警官?”
瘦削男子在他耳邊低語,聲音如同毒蛇吐信,“我們有的是時間。”
“放棄吧,說出來,或許…你能少受點罪。”
米勒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的每一寸都在尖叫著屈服。
但他腦海中閃過那個失蹤女孩莉莉·帕克的照片,閃過貨架上那些冰冷的器官培養皿,閃過鐵門後絕望的嗚咽…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倔強,支撐著他殘存的意誌。
他猛地抬起頭,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
“你們…完了!”
瘦削男子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通的警探居然如此頑抗。
“我…我的同事…不會放過你的!”
米勒喘著粗氣,用儘全身力氣喊道。
他自己都有些驚訝,原來自己的骨頭,居然比想象中硬得多。
就在這時,外麵隱隱傳來一陣…響動?
似乎是某種沉悶的撞擊聲和混亂的喊叫聲。
瘦削男子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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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同事?就憑他們?警官,你太天真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金屬義肢,
“看到這個了嗎?這隻是我‘保險’的一部分。
我在海外有安全的賬戶,有不止一條退路,有人脈,有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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