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薦。
你和克蘭普的核心受眾,在用戶畫像上存在極高的重合度。
所以係統會很自然地進行相鄰內容的推送。
那些願意看克蘭普正麵新聞的用戶,看他的演講稿、公開講話的視頻,
同樣也會願意看到你公布的公司新政策,或是你在財經節目上的訪談。”
“而那些傾向於瀏覽他負麵消息的人,”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類似於他二十年前,指導一群還在上高中的少女模特擺出具有暗示色彩的照片,或是一些帶有嚴重歧視色彩的即興發言……
這些用戶,同樣也會對你的‘負麵信息’抱有濃厚的興趣。
而你恰巧也有這類信息。”
“比如?”
“比如,在某次訪談節目中,和一位金發女主持人的身體距離過於親近。”
“我想,那完全是無稽之談。
我隻是遵循了源自法蘭東第二帝國宮廷的社交禮儀,對少數能夠理解這種文化的人士表達尊重。
雖然在攝像機鏡頭下,這兩種行為可能呈現出同一種效果。”
“比如,主動挑起議題並發表被認為是‘暴論’的觀點,對不同人種、不同膚色的群體表達某種武斷的見解。”
“這完全無可厚非,”
我思考了一下,迅速給出了解釋,
“藍種人和綠種人,從生物學和市場的雙重角度看,確實不可能成為伊米塔多公司旗下的‘英雄’。
他們的數量過於稀少,沒有任何一個理智的投資人會為這種滿足正確的行為藝術買單。”
“那亞裔呢?
你也曾經說過,公司不會大規模發展以亞洲人形象為藍本的英雄。”
“這是因為公司的核心業務至今沒有真正意義上拓展到亞洲本土。
而在友利堅這片土地上的亞裔群體,根據我們的數據模型分析,他們中的絕大多數,對自己族裔的英雄形象沒有達到付費程度的好感
——他們更希望能看到一些……與他們自然形象截然不同的東西。
人類的認知和口頭觀念會說謊,但市場的資金流向,永遠是最誠實的。”
我看向伊莎貝拉,雙臂交叉,做了一個表示無奈的手勢。
“當然,還有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亞洲裔的罪犯數量,在統計學上,實在是太少了。”
“因此,很難挑選素質符合條件的英雄?”
“這隻是表象。
更本質的內核在於,那個文化群體,他們普遍不將‘犯罪’本身視為頭等大事。
比起接受法律的審判,或是容忍罪惡的實質,他們更無法忍受的,是被社群性的貶低和拋棄。
這聽上去像是一枚硬幣的兩麵,但在驅動人類行為的底層邏輯上,卻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件事。
相較於正確與否,他們更在意成功與否。
失敗比邪惡看上去更為麵目可憎,更可以容納為墮落的體現。罪惡隻是失敗的附屬物,本身並無切實的、可被內化的意義。
這是‘罪犯稀缺’這一現象的根源。
可以說,他們是公司天生的、最優秀的員工來源,而不是足夠優質的客戶。
想要獲取他們的認同,展示壓倒性的‘成功’,遠比展示虛無縹緲的‘高尚’更為有用。”
伊莎貝拉安靜地盯著我看了幾秒,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理解與思索的光芒。
隨後,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好看的弧度,如同在冰封湖麵裂痕上折射的陽光,明亮而銳利。
“那麼,關於你和年輕的女性下屬過從甚密,甚至她會在衣衫不整的情況下,與你單獨共處一室
……這類在網絡上傳播的流言呢?”
“句句屬實,一派胡言。”
一句在邏輯上完全自相矛盾的話。
她當然能理解這其中的深意——不過,她還是選擇了繼續這場遊戲,用追問的方式。
“究竟是真實,還是虛假?”
“從事實層麵進行描述,它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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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立場層麵進行判斷,它是假的。”
“也許,克蘭普總統在麵對那些指控時,也能和你一樣,給出相同的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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