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眼:"阮香菱,你以為死就能解脫?
刀刃貼上她隆起的腹部,冰涼刺骨。阮香菱渾身發抖,精心描畫的妝容被冷汗浸花:"季景離!你就不怕遭天譴!”
"天譴?"他低笑一聲,刀尖猛地刺入,"我早該下地獄了。
"啊——”
淒厲的慘叫劃破庭院。季景離手腕翻轉,刀刃在血肉中攪動,鮮血噴濺在他蒼白的臉上。有丫鬟當場昏厥,其餘人抖如篩糠,卻無人敢動。
當嬰孩被血淋淋地挖出時,竟發出一聲微弱的啼哭。
季景離盯著那團血肉模糊的小東西,突然想起昭昭被取出的胎兒,當時可有人為他的孩兒哭過半聲?
怕是隻有昭昭肝腸寸斷。
"相爺!老夫人暈過去了!"
"那就讓她暈著。"
他隨手將嬰孩拋入池塘,濺起的水花驚散一池錦鯉,"省得看見更臟的。”
阮香菱癱在血泊指甲摳進青磚縫隙,眼睜睜看見孩子被丟進池塘,阮香菱再也受不了刺激:"畜生......”
季景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轉身時官袍掃過她染血的指尖:"來人。"
他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去馬廄挑十個最下等的馬夫。誰能讓阮香菱清醒著受完刑…”
"賞黃金萬兩,加官進爵。”
阮香菱的瞳孔驟然緊縮。她掙紮著去抓季景離的衣擺,卻隻抓住一把混著血的泥土。
"季景離!"她撕心裂肺地詛咒,"洛明昭就算做鬼也不會想見你的,你這種豬狗不如......”
"啪!"
季景離反手一記耳光,打落她兩顆牙齒:"你也配提她名字?”
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阮香菱終於崩潰尖叫:"季景離!你不得好死--
"噓。"他親手將她的嘴堵上,"省點力氣......”
"這才剛剛開始。”
12
從洛明昭離開那日起,丞相府便淪為人間煉獄。
淒厲的慘叫聲日夜回蕩在朱紅高牆內,那些曾對明昭出言不遜的下人,一個個被鐵鉗撬開牙關,猩紅的舌頭帶著血沫落在青石板上。
相府正門終日有血淋淋的人 被拋出,嚇得朱雀大街的百姓紛紛繞道而行。
季景離癱倒在滿地碎瓷片中,月白錦袍浸透了酒液與血漬。
他死死攥著明昭留下的白玉墜子,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空酒壇滾落一地,濃烈酒氣混著血腥味在空氣中發酵。
"昭昭..."他對著虛空伸手,嘶啞的嗓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你恨我到連夢都不肯施舍麼?"
庭院裡的西府海棠開得正豔,花瓣飄落在他的肩頭。
季景離突然低笑起來,笑聲裡帶著令人心碎的顫音:"你最愛的海棠...今年開得特別好..."他抓起一把花瓣按在胸口,"可沒有你在旁邊嘮叨,再好的花...都像紙錢..."
臥房裡的同心結靜靜躺在案幾上,金線纏繞處凝結著暗紅血痂。季景離用纏滿紗布的手指輕輕撫過結扣,新鮮的血珠又從傷口滲出來:"我試了三十七次...還是打不出你那樣的如意結..."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月光透過窗欞,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而孤獨,宛如一具被抽走魂魄的軀殼。
阮香萎被囚在相府最偏遠的柴房裡,日日受著馬夫的淩 辱。
曾經精心保養的青絲如今枯如亂草嬌豔的麵容爬滿汙痕。她時而癲狂大笑,時而蜷縮在角落喃喃自語:"我是相府夫人......我是相府夫人......”
季老夫人躺在病榻上,渾濁的雙眼直勾勾盯著房梁。
那日她親眼看著季景離剖開阮香菱的肚子取出的死胎分明已足六月,可她的兒子,明明才死了五個月。
"孫子......"她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床帳,眼睛固執的瞪著季景離,"季家,不能絕後......”
季景離立在床前,玄色官袍襯得他麵色慘白如鬼。
他輕輕握住季老夫人的手,聲音溫柔得可怕:"娘放心,兒子向您保證......”
"季家,一定會斷子絕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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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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