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咽,"他不會......他不會這樣對我......"
粗糙的掌心貼上她露出的肌膚,像毒蛇遊走,令人作嘔。
洛明昭猛地弓起身子,一口咬在那人手腕上,鐵鏽味瞬間溢滿口腔。
"賤人!"暴怒的巴掌扇在她臉上,耳中嗡鳴作響。
她拚命踢打著,衣服直接被撕成碎片。
她還要掙紮,隔壁突然傳來了阮香菱的嬌 吟,像毒蛇吐信,絲絲縷縷鑽進她的耳中。
"嗯......景離......"床榻吱呀作響,混著衣料摩擦的窸窣聲,"你就不怕......你那好夫人聽見?"
洛明昭渾身的血頓時凝固住。
季景離的喘 息裡帶著笑,慵懶而饜足:"她?這會兒早該被送回房了,眼下還是陪著大嫂比較重要。"
回應他的是阮香菱的嬌笑:“景離怎麼還叫我大嫂,叫我香菱......”
洛明昭的脊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牆麵,連麵前之人都忘記了掙紮,被那人奪了時機直接長驅直入,她疼得冒了眼淚,卻趕不上心裡的萬分之一。
兩人的呼吸聲交織越來越重,洛明昭的臉上一片死寂。
季景離突然問道,"給昭昭吃的那藥......當真不會傷身?"
"相爺嘴上說著不喜,是不是心疼了?"阮香菱的聲音有些怨懟。
季景離的聲音一沉,一個用力,惹得阮香菱嬌 喘連連。
"我喜歡誰大嫂不知道嗎?要不是眼睛跟你有三分相似......我怎麼苦苦等大嫂這麼多年。"
"我已經讓人給她教訓,她以後不會再對你不敬,大嫂可還滿意?"
季景離的聲音溫柔,卻狠狠劈開洛明昭最後的自欺。
——他什麼都知道。
知道那杯酒裡摻了什麼,知道她被拖進柴房會遭遇什麼,甚至......在門口的時候特意囑咐人要留著他親手點的"標記"——繪在她心口的朱砂。
那顆朱砂痣,是他新婚夜用西域胭脂一點一點描摹的。那時紅燭高燒,他的指尖燙得嚇人,在她心口反複勾勒,直到與阮香菱胸前的胎記分毫不差。
"疼嗎?"他當時這樣問,眼底映著跳動的燭火,溫柔得讓她心尖發顫。
如今才明白,他問的從來不是她疼不疼。
而是像不像。
眼淚砸在手臂上,燙得驚人。
洛明昭死死咬住嘴唇,直到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隔壁的動靜越來越大,床榻的搖晃聲像鈍刀,一下一下淩遲著她的神經。
洛明昭覺得心口像是被人生生剖開,寒風裹著冰碴灌進去,將五臟六腑都凍成了冰渣子。每一次呼吸,那些冰碴就在血肉裡攪動,疼得她幾乎要彎下腰去。
她想起那年隆冬,季景離跪在雪地裡為她刻字時,曾將她的手貼在胸口暖著。那時他說:"昭昭,我這裡跳動的每一分,都是為你。"如今那顆心還在跳動,卻早已換了人。
男人的惡臭混著血腥氣往鼻子裡鑽,她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多可笑啊。她竟以為真心能換來真心。
笑著笑著,喉間湧上一股腥甜——原來心痛到極致,是真的會吐血的。
那口血吐在稻草堆上,暗紅得像是新婚夜那對燃儘的龍鳳燭。
大雨傾盆,雷聲滾滾。
不知道煎熬了多久,身上的男人才罷休離開,洛明昭蜷縮在柴房角落,破碎的衣衫混著血水泥濘不堪,她咬破的唇角還在滲血,每一寸肌膚都烙著屈辱的疼痛。
"賤人!"李嬤嬤的燈籠突然照進來,刺得她睜不開眼。那老奴的巴掌帶著風聲扇下時,洛明昭聞到她袖口熟悉的沉水香——和阮香菱身上的一模一樣。
“竟然敢在相府裡麵偷情,看我不打死你!”
"我沒有......"她嘶啞的辯解被又一記耳光打斷。燈籠晃動的光影裡,她看見李嬤嬤臉上掩不住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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