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他了。
永遠不要了。
季景離猛地咳出一口鮮血,猩紅的血沫濺在雪白的衣襟上。
他死死攥著親衛的手臂,指節泛白:"去北狄營帳......立刻!"
昭昭一定就是在那裡,昭昭隻是被北狄人擄走,他在等著他去救她,他隻要昭昭活著,其他的什麼也不在乎!
季景離不管不顧的去了北狄人的營帳,就聽到有人說著渾話。
"那些姑子看著乾癟,倒是胸口有朱砂痣的那個夠勁兒......"
"可不是,那皮膚白得跟羊奶似的......啊......"
大人!”
隻見季景離眼睛紅得滴血,他竟一劍刺進了說話那人的胸膛。 北狄人將他們團團圍住。
首領看著季景離,臉色鐵青,用不標準的漢話質問:“季相為何殺了我們的人?我們可是剛剛獻了三百匹良駒。”
"慈雲庵的姑子在哪?"季景離的聲音輕得可怕,劍尖滴落的血在氈毯上洇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不過是給我手下消解的幾個賤人也值得季相這樣大動乾戈?”
“人在哪!”
季景離的劍尖直接指向首領的咽喉。
首領隻得揮手,讓人把十幾個衣衫不整的尼姑被推搡出來。
季景離瘋了一般衝上前,一個個扳過她們的臉——
不是。
不是。
都不是!
"還有呢?"他掐住首領的喉嚨,劍刃抵在對方心口,"交出來!"
"就隻有這些人......"
首領的眉頭染上不滿,下一秒季景離的劍削掉他半隻耳朵。
他痛得大叫,捧著染血的耳朵,不可置信的看著季景離。
"搜!"
季景離雙目血紅,親手劈開每一頂帳篷。
錦緞撕 裂,瓷器粉碎,他在一片狼藉中翻找著任何可能屬於昭昭的痕跡——一縷發絲,一塊衣角,甚至......一滴血。
"相爺!"親衛死死抱住幾近癲狂的他,"再鬨下去要引起兩國交戰啊!"
季景離麵容猙獰如魔:"那就戰!"
他劈手奪過火把扔向糧草垛,"本相今日若找不到夫人,就讓這北疆千裡草原——"
"都給她陪葬!"
烈焰騰空而起,照亮他猩紅的眼。恍惚間,他似乎看見昭昭站在火光中,心口的朱砂痣紅得刺目。她對他笑了笑,轉身消失在濃煙裡。
就像那日懸崖邊,她也是這樣決絕地離開。
“昭昭——!”
北狄人終於忍無可忍,首領一聲暴喝,數十名彪悍的狄兵同時拔刀。寒光閃過,季景離身邊的親衛接連倒下。
"拿下他!"首領怒吼著,親自上前一腳踹在季景離膝窩。
"哢嚓"一聲脆響,權傾朝野的季相重重跪倒在地。
狄兵趁機反剪他雙臂,將他的臉狠狠按進泥濘裡。腥臭的泥水灌入口鼻,季景離卻仍在掙紮:
"昭昭......我的昭昭......"
"閉嘴!"狄兵用刀柄猛擊他後腦,鮮血頓時順著發髻流淌。他們用麻繩捆住他的手腕,故意將繩結勒進血肉。為首的狄將更是當眾扯下他的玉帶,任由那象征宰相身份的紫金魚袋滾落泥潭。
"大梁的宰相?"狄將獰笑著踩住他的發冠,"不過是我北狄的一條狗!"
他們押著季景離穿街過巷,故意讓他赤足走過長街。百姓驚恐地躲在門後,看著昔日高高在上的季相被狄人像牲口般拖行,官袍破爛,滿身血汙。
皇宮門前,守衛想要阻攔,卻被狄將一鞭抽開:"滾開!我們要讓你們的皇帝看看,他的好宰相是如何破壞兩國邦交的!"
金鑾殿上,季景離被粗暴地扔在玉階前。他艱難抬頭,正好對上皇帝震怒的目光。
"陛下......"他每說一個字,就有血沫從唇角溢出,"臣的夫人......"
"夠了!"皇帝拍案而起,"為了個女人鬨成這樣,朕看你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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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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