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嵐玉的婉拒，有些出乎林瑞昌的意料。
但也不知道是姑娘們在林瑞昌心中的地位，到底是比不得男兒們的，還是林嵐玉接連的下馬威，讓他終於清醒的認識到，自己與康平郡主之間的等級差距。
雖然失望，林瑞昌最終也沒有在說什麼，隻說若是林嵐玉有需要，隨時命人傳話回去就是，林氏宗族的女孩子們雖不能說各個鐘靈琉秀，但若隻是挑選出幾個好姑娘來，卻是不難的。
甚至主動保證，不會比如今跟在林嵐玉身邊的幾個林氏姑娘差。
林嵐玉對林瑞昌的保證不置可否，卻也沒否認林瑞昌試探性的詢問，聽聞最近有不少小家族的子弟前來投靠的事兒。
反倒笑眯眯的主動解釋，衛文清如今剛剛接手江南，手底下正是缺人的時候，不拘是如徐先生這樣懷才不遇的中年謀士，還是一些雛鳳初鳴的青年才俊。
隻要這些人足夠忠心，也足夠懂事，知曉分寸進退，她自然願意給他們一個機會，讓他們能夠一展所長，為朝廷分憂。
至於日後他們是選擇繼續科舉，還是另有打算，她卻是不管的。
也是因為如今衛文清手底下缺人，徐先生又恰好想換個新環境，她才會代為引薦，並無故意挖林氏牆角的意思，還望林族長莫怪。
林嵐玉話都說到這裡了，林瑞昌與徐世明又是從一開始就是互利關係，如今徐世明有了更好的選擇，離開林家，本也是情理之中。
林瑞昌自是不好再說什麼，隻得訥訥的應了，並笑著表示此事徐世明離開林氏之前，雙方就已經談過，林氏自不會為此不滿。
隨即又表示，如今他已經又尋訪了兩位先生，不日機會抵達姑蘇，屆時新的經義班和舉業班，會重新劃分，分別由兩位先生教學。
也希望日後林氏子弟們能明白家族苦心，一心向學，早日學有所成雲雲。
林嵐玉對此自是笑著寬慰了幾句，鼓勵林瑞昌隻要林氏子弟一心向學，日後不敢說封侯拜相，但隻要能進士及第，前途自是不可限量。
但更多的，卻是沒有了。
錯失了那唯一的一次機會，林嵐玉顯然已經不願意為林氏子弟作保。
不，或者說，如今她有了更多的選擇，且這些人隻會與林嵐玉和衛文清之間的關係更加緊密，是而林嵐玉毫不猶豫的放棄了林氏這個第一選擇，開始將目光投向了寒門子弟。
這無疑給了林瑞昌當頭一棒，可他此時卻再不敢像先前那般托大，見林嵐玉不應，他也隻能苦笑一聲，帶著遺憾告辭。
林嵐玉沒去管林瑞昌的心理活動，也不管林瑞昌新請的兩位先生是何方神聖。
隻仍舊讓人繼續監視著林氏宗族那邊的動靜，倘若有什麼大的動向，自會有人來報。
待到林瑞昌離開後，一直躲在後麵耳房的惜春和衛思晴才走了過來。
惜春倒也還罷了，衛思晴卻是一臉的好奇，不明白林嵐玉明明從一開始，就盯上了林氏族中的姑娘們，這會兒林瑞昌主動提出來希望送幾個林氏的姑娘過來，且還任由林嵐玉挑選，林嵐玉怎麼反倒毫不猶豫的一口拒絕了？
至於林氏族學的那些人，她倒是一點兒要多問的意思都沒有。
左右那些人有整個家族供應，若是當真有本事，就算不借林嵐玉的光，也能出人頭地。
若是沒本事，還敢借著林嵐玉或者林如海他們的名聲作威作福，便是林瑞昌說破了頭，林嵐玉也不可能幫他們，不出手收拾他們，都算是林嵐玉騰不出功夫。
林嵐玉笑著看了看一旁的惜春，見惜春不語，才又看向衛思晴。“妹妹覺得呢？”
衛思晴搖頭，但見林嵐玉和惜春都不說話，擺明了要讓她自己想，衛思晴隻得絞儘腦汁。
一旁的小丫鬟早在林瑞昌離開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將他位置上的茶水撤下，位置收拾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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