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哪怕是掉了一片葉子,本宮便隻當,你這所謂的請罪,毫無誠意。”
這話一出,郭太後的臉都綠了。
雪頂墨蘭嬌貴無比,養活都難,更別說養好了。
更何況,這差事聽起來雅致。
實際上就是個花匠的活!還是最苦最累的那種!
讓堂堂郭家嫡長孫女,天天頂著太陽去澆花?
這簡直是把郭家的臉麵,按在地上反複摩擦!
“雲妃!你……”郭太後氣得就要發作。
一直沉默的君夜離,卻在這時翻過一頁書,淡淡地開口了。
“愛妃的主意甚好。”
他的聲音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郭太後所有的怒火。
君夜離的目光從兵書上移開,掃了郭淑怡一眼,那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朕的墨蘭,確實需要一個足夠細心的人來照料。既然郭小姐如此有誠意,那便從今日開始吧。”
他看向雲照歌,眼中瞬間染上笑意,“愛妃覺得呢?”
“陛下說的是。”雲照歌與他對視一眼,默契儘在不言中。
一個是捧殺,一個是扼殺,夫妻倆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下,郭太後也不敢再說一個不字了。
郭淑怡跪在地上,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她抬起頭,那雙含淚的眼中,充滿了屈辱和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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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最終還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臣女……遵命。”
她知道,這是她唯一能留在長樂宮附近的機會。
隻要留下來,她就還有希望!
看著郭太後帶著郭淑怡憋屈地離開,春禾差點沒笑出聲來。
“娘娘英明!看她以後還怎麼裝白蓮花!”
雲照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她要的,可不止是讓她不能裝。
她要的,是讓她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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