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二十一年,六月。
在靖南堡以南八百裡的海岸邊,徐晃如同一隻潛伏的獵豹,隱藏在茂密的紅樹林之中。
他手中的單筒望遠鏡,仿佛是他窺探敵情的利眼,透過鏡片,他仔細地觀察著遠處那座異邦的據點。
這片海岸線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寧靜,但徐晃預感到,這片寧靜之下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危機。
三艘造型奇特的多桅帆船停泊在灣內,它們的船首鑲嵌著青銅撞角,宛如海上的巨獸,隨時準備衝撞敵船。這些船隻的帆布上繪有異國的圖騰,色彩斑斕,與周圍的海景形成鮮明對比。
徐晃注意到,這些船隻的結構與他所熟悉的船隻大不相同,它們的船身更為修長,似乎更適合在深海中航行。
岸上,一座原木堡壘已初具規模,其建築風格與中原的城池迥異。堡壘的木牆高聳,上麵布滿了箭孔和了望台,顯然設計者在防禦上頗費心思。
堡壘的旗幟在海風中飄揚,旗幟上繡著醒目的狼頭圖案,這個圖案在徐晃看來,既陌生又充滿了威脅感。
徐晃的副將,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匍匐著靠近,低聲向他彙報:“將軍,查清楚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顯然對即將麵對的敵人感到忌憚。
“據探子回報,是羅馬人,約有三百人。他們不僅帶來了重型弩炮四架,還有精製鋼劍五十柄,這些武器在我們中原極為罕見。”
徐晃眉頭緊鎖,他知道羅馬人的到來意味著一場惡戰在所難免。羅馬的重型弩炮威力巨大,能夠在遠距離對敵軍造成致命打擊。而精製鋼劍更是鋒利無比,能夠輕易穿透中原士兵的鎧甲。
他深吸一口氣,接下來的戰鬥將是一場智慧與勇氣的較量,他必須製定出周密的計劃,才能在這場異國的較量中取得勝利。
三日前,斥候發現這些高鼻深目的異邦人正在與當地部落交易,用玻璃器皿、葡萄酒和鐵器換取黃金、寶石,甚至奴隸。
“看那邊。”副將指向海岸。
一隊羅馬士兵正押著數十名被鐵鏈鎖住的土著走向船隻。一個土著少女試圖反抗,立即被鞭子抽得皮開肉綻。
徐晃握緊刀柄,但還是強忍怒火:“王爺有令,暫不輕舉妄動。”
當夜,他派精通土語的哨官偽裝成商人,混入羅馬人的營地。
哨官帶回的情報令人震驚:這些羅馬人自稱來自遙遠的歐羅巴,已經在南方建立了多個據點。他們正在尋找一個叫“白銀山”的地方,據說那裡的白銀多到可以鋪滿海洋。
更令人不安的是,羅馬人攜帶的地圖上,赫然標注著通往唐漢王國各主要城鎮的路線。
“他們對我們了如指掌。”徐晃在給曹植的密報中寫道,“似有內應。”
與此同時,建安城內的鴻臚院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從羅馬營地逃出的土著通譯。這個叫帕夏克的年輕人曾在羅馬船上做過奴隸,通曉他們的語言。
“他們管我們這裡叫‘新大陸’。”帕夏克在劉曄麵前比劃著,“說我們是未開化的野蠻人,不配擁有這裡的黃金和白銀。”
鐘繇仔細記錄著每個細節:“他們有多少人?意圖何在?”
“海上還會來更多船。”帕夏克眼中充滿恐懼,“他們要在每條大河河口建立堡壘,要把所有不向凱撒效忠的人都變成奴隸。”
就在這時,邊境急報:羅馬人的勘探隊正在向唐漢控製區滲透,已經與巡邏隊發生衝突。
曹植聞報,立即召集軍議。
“不能再等了。”曹仁態度堅決,“必須在其援軍到達前,拔除這個據點。”
周循(字紹熙)在病榻上送來作戰方案:“可用新式火攻船,趁夜突襲。”他所說的火攻船,裝載的是以石油為基礎的猛火油,這是漢軍已有的技術。
法正則提出更深遠的考慮:“若與羅馬開戰,恐招致更多歐羅巴國家敵視。”
經過徹夜討論,曹植最終決定:以保護藩屬部落的名義,驅逐羅馬人,但儘量避免殺傷。
六月十五,月黑風高。
徐晃率領三千精兵,分乘二十艘快船,悄悄包圍了羅馬據點。同時,周循派來的五艘火攻船也抵達外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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