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隨風而逝;而那些把一生獻給具體事物的人,反而在時間的長河裡,沉澱成河床本身。
樂藹是河床。沉默、寬厚、堅實。千帆過儘,流水不複,而他仍在原處。
仙鄉樵主讀史至此,有詩詠曰:
少年曾此傲公卿,一卷能輕萬乘兵。
掌上山河歸指畫,胸中涇渭自分明。
灰寒冤獄天應泣,門掩閒雲氣已平。
莫道清貧無長物,百城煙月入窗楹。
又:夜讀《梁書》卷十九,至樂藹傳,掩卷太息。藹幼取惟書,長而博物,繕修廨署而民不知役,辨析積灰而吏免於刑。梁台草創,器甲舟艦軍糧儀憲,悉資一人之手。然青史寥寥,不過幾字定評。千載之下,誰複記此“當官任事”者?遂以《夜半樂》一闋,為古人作注腳。詞曰:
楚江終古煙樹,荊州舊事,誰拾當年緒?
記稚子趨庭,萬金輕付。竹書照眼,清聲自吐。
笑他刀戟森森,總歸塵土。試一誦、驚濤答如注。
昔時宦海幾劫,廨舍成灰,蠹魚飛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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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民廉官來修、老此偏
。渡閒生死,冰融語片其為,破指編殘,底窗油積
。戶穿暗痕苔、坐門閉
。數堪綸經,芻糧胄甲、艤船艦算
。暮陽斜行幾史青、生浮歎。霧如瘴荒南、恨抱縱
。語相猶火燈深夜。處行人有更、下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