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亶還在隔簾聽樂,舍不得給歌女添置新衣;夏侯夔還在府裡大宴賓客,上百美女穿金戴銀;湛僧智還在誠懇地說“公持軍素嚴,必無侵暴”;豫州百姓還在唱著那首關於兄弟倆的歌謠。
曆史最動人的地方就在這裡:它把普通人的善良和笨拙、奢侈和慷慨、堅守和取舍,一一記下,等待千年後的目光。夏侯兄弟不是裴邃那樣的天才名將,他們隻是在邊疆一磚一瓦踏實乾活的人。正因如此,他們的故事反而更有溫度——天才不可學,靠譜可以。隔著一千五百年的淮河望過去,那座叫“夏侯妓衣”的簾子,比許多紀念碑都站得更久。
仙鄉樵主讀史至此,有詩詠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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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革煙塵付渺茫,雙碑猶峙墓門蒼。
淮流堰決春波綠,隴月弓彎戰骨涼。
各有功名傳子弟,誰將史筆判低昂?
夕陽欲下空山靜,一樹寒鴉語白楊。
又:壽陽故壘,淮淝襟喉。餘過此,見廢堰殘碑、寒鴉古戍,詢之土人,乃知為梁夏侯氏兄弟經略處。築蒼陵堰以溉民田,降城五十二而收壽陽,斷義陽北道,克三關、讓功廣陵。兄弟相繼鎮豫州,並有恩惠,州民為亶立祠,《梁書》論其任寄之重“雖親無以加”。時白袍陳慶之北伐旋得旋失,而夏侯昆季以“烹鮮”之功守淮南於磐石。千載而下,殘碑蔓草間,猶聞耕煙種月之餘韻。因譜此闋《買陂塘》,用識淮雲。全詞如下:
正霜天、亂鴉釘空,荒台斷鏃如訴。
凍雲齧儘淮山雪,冷壓戍樓更鼓。
蘆荻舞,渾不記、當年萬騎馳貔虎。
。浦寒繡火磷,壟廢桑枯,陵蒼堰舊剩。弩石吞潮
?侶儔識誰桓襄。語醉樵漁付都,事亡興
。煮如塵戰見惟?在何人月種煙耕
。處茫蒼沒影袍白、望悵徒,柱砥雙
。雨成墜葉風,讀捫碑殘,陽斜草蔓對。古吊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