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一樣,渴望被認可,渴望被記住,渴望在曆史上留下一點痕跡。
但他最終留下的痕跡,遠超他自己的想象。他留下的,不是豫州州門的那塊功德碑,而是寒山的那場大敗,是侯景之亂的導火索,是梁朝末年那個“傀儡皇帝”的荒誕劇。
他不是一個邪惡的人,甚至可以說,他是梁末亂世中少數還算“正常”的宗室之一。他不殘忍,不貪婪,不陰險。他有政聲,得民心,即使在敵人那裡也得到了“義王”的稱號。但他確實沒有能力應對他麵臨的局麵。
梁末的曆史,就是一個“正常人在不正常時代”的縮影。蕭綱、蕭棟、蕭淵明、蕭方智,這一個個皇帝,在被推上曆史前台的時候,都不過是在洪流中掙紮的個體。他們有各自的缺點和局限,但他們共同的悲劇在於:他們活在一個需要“非正常人”才能生存的時代。
蕭淵明最後被追諡為“閔皇帝”。而這個“閔”字,或許不僅僅是對他個人的評價,更是對整個梁朝末年亂局的一聲歎息。
那個自己運碑的人,終究沒能把自己運到曆史的彼岸。他搬起的那塊石頭,最終壓在了他自己的墳塋上。
仙鄉樵主讀史至此,有詩詠曰:
金陵玉座客中身,北騎南風送作君。
袞冕初加如紙重,關河未暖已煙分。
鄴都甲馬嘶殘月,江左樓船蔽夕曛。
建業宮花空落儘,亂鴉飛入蔣山雲。
又:貞陽侯淵明被執北齊,八年不遣。舊為梁朝宗室,日與文士觴詠建康;今囚鄴下,夜對燕山寒月。其間故國動蕩,消息漸稀,歸期日遠。因製此調。《燕山亭》詞曰:
雪老燕山,漳水咽冰,北霰先凋南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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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礎殘灰劫付都,冠南載八,園故裡千
。雨煙陵金、斷不望,闌憑暮日
。許如雲亂,點數鴉寒但?語誰
。舞低鶯燕,口巷衣烏有,早春淮秦記猶
。鼓簫江隔憶空,開桃度幾,宮離自一
。路歸時舊、裡夢吹,音吳地何
。戶滿霜燕、是又偏,處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