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沐不知道。
她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南冶帝，輕聲道：“我不知道。”
南冶帝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絲憐惜和無奈。
“罷了。”他歎了口氣，“這個問題，朕不該問你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他拍了拍秋沐的肩膀，然後轉身，朝禦書房的方向走去。
秋沐站在原地，看著南冶帝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心中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她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但她知道，那一天，也許不會太遠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宮門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北垣城，睿王南霽風正在靜園的書房中，與蘇羅密談。
“王爺，趙鐵柱那邊傳來消息，他們已經成功燒毀了朝廷的糧倉。”蘇羅低聲道，“朝廷那邊已經炸開了鍋，據說皇帝氣得摔了好幾個杯子。”
南霽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意料之中的事。那座糧倉裡儲存的糧草，足夠北境前線三個月的用度。現在糧倉被燒，北境前線的將士們很快就會陷入缺糧的困境。到時候，朝廷就隻能從其他地方調集糧草，這樣一來，整個北境的戰略部署就會被打亂。”
“王爺高明。”蘇羅由衷地讚歎道，“不過，王爺，朝廷那邊會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懷疑又如何？”南霽風淡淡道，“他們沒有證據。而且，本王現在是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哪有精力去燒什麼糧倉？”
蘇羅笑了：“王爺說的是。”
南霽風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蕭瑟的秋景，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接下來，就該輪到那支‘敵軍’出場了。”
蘇羅愣了一下：“王爺的意思是……”
“本王已經派人放出消息，說有一支神秘的軍隊正在向北辰國境內移動。”南霽風緩緩道，“這支軍隊的人數大約在五千人左右，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來曆不明。朝廷接到這個消息後，一定會驚慌失措，派兵去攔截。而本王，就可以趁機渾水摸魚。”
蘇羅恍然大悟：“王爺是想讓那支‘敵軍’吸引朝廷的注意力，然後我們再暗中行動？”
“沒錯。”南霽風點了點頭，“本王已經安排好了。那支‘敵軍’，會在三天後出現在北垣城以北一百裡處。到時候，朝廷一定會派兵去圍剿。而我們，就可以趁著朝廷兵力空虛的時候，做我們想做的事情。”
蘇羅的眼睛亮了起來：“王爺英明！那我們現在該做什麼？”
“等。”南霽風淡淡道，“等朝廷那邊亂了陣腳，就是我們出手的時候。”
蘇羅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他知道，王爺的計劃，從來都是環環相扣，滴水不漏的。他隻需要按照王爺的吩咐去做就行了。
三天後，一支五千人的神秘軍隊，果然出現在了北垣城以北一百裡處。
這支軍隊身著黑衣黑甲，旗幟上繡著一隻張牙舞爪的黑龍，看起來殺氣騰騰，氣勢驚人。他們一路南下，沿途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搞得沿途的百姓人心惶惶，紛紛逃難。
消息傳到京城，朝野震動。
南記坤連夜召集大臣議事，商討對策。
有人認為這支軍隊是赤勒人的先鋒部隊，有人認為是某個藩王在暗中搞鬼，還有人認為這是一支流寇組成的烏合之眾，不足為懼。
爭論了半天，也沒有爭論出一個結果來。
最終，南記坤拍板決定，派大將李崇義率領三萬精兵，前去圍剿這支神秘軍隊。
李崇義是北辰國的老將，曾經跟隨先帝征戰沙場，立下過赫赫戰功。他雖然年事已高，但寶刀不老，依然是北辰國最頂尖的將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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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聖旨後，李崇義不敢怠慢，連夜點齊兵馬，浩浩蕩蕩地向北進發。
而此時此刻，北垣城中的南霽風，也得到了李崇義率軍北上的消息。
他站在書房中，看著牆上的地圖，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李崇義率領三萬精兵北上，京城必定兵力空虛。到時候，他就可以趁虛而入，一舉拿下京城。
當然，他不會親自出麵。
他隻需要在幕後操縱一切，讓那些棋子按照他的計劃行事就行了。
至於那支五千人的“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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