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汗水和能量的揮灑中流逝,傷口會愈合,力量會增長,但某些刻痕,卻悄然沉澱了下來。
西瑟斯將自己完全投入到了宇宙警備隊的訓練和任務中,近乎瘋狂。
他不再主動回家,與托雷基亞那場冰冷決絕的對話像一道無形的屏障,橫亙在他與那個曾經是“家”的地方之間。
他隻是通過科技局的係統,偶爾確認哥哥實驗室的能量簽名還在活躍,便不再深究。
那100點的好感度像一個冰冷的諷刺,時刻提醒著他那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直到某一天,一個例行任務結束後,西瑟斯順路去科技局總部更新自己的裝備權限。
手續辦得很快,他正準備離開,卻在主通道上遇到了希卡利曾經的副官,一位看起來憂心忡忡的藍族科學家。
那位科學家看到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快步走了過來:“西瑟斯?正好,能麻煩你把這個轉交給托雷基亞長官嗎?是他之前申請調閱的關於混沌能量場閾值的絕密數據盤,權限剛批複下來。他的私人通訊頻道似乎關閉了,實驗室也聯係不上。”
科學家遞過來一個散發著微弱幽藍光芒的加密數據晶片。
西瑟斯愣了一下,接過晶片。
哥哥關閉了私人通訊?連實驗室都聯係不上?這在以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股微妙的不安感悄然爬上心頭。
“他最近沒來科技局嗎?”西瑟斯下意識地問。
副官搖搖頭:“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見到托雷基亞長官了,他的幾個重要項目都暫停了,提交的報告也無人批複。我們以為他是在進行什麼高度機密的個人研究,所以沒有打擾,但這份數據……”
副官沒有再說下去,但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西瑟斯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握緊了手中冰涼的數據晶片,一種強烈的、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
“我知道了,我會轉交給他。”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轉身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家的方向飛去。
越靠近那扇熟悉的門,心中的不安就越發濃重。
門禁識別順利通過,但門滑開後的景象,卻讓西瑟斯如墜冰窟。
實驗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的儀器都停止了運轉,屏幕漆黑,操作台上覆蓋著一層極其細微的、能量徹底沉寂後特有的宇宙塵。
一種徹骨的、毫無生命氣息的冰冷彌漫在空氣中,比任何一次他深夜歸來時感受到的都要寒冷。
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任何能量活動了。
“哥哥?”西瑟斯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在空曠死寂的實驗室裡顯得異常清晰,甚至帶起了細微的回音。
沒有任何回應。
他一步步走進去,腳步落在積塵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推開內間的門,休息艙冰冷整潔,仿佛從未被使用過,能量補給箱是滿的,恒溫器裡空空如也。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最後定格在主實驗台中央。
那裡,安靜地放著一枚熟悉的、藍銀相間的奧特徽章——那是托雷基亞作為科學技術局核心研究員的身份象征。
西瑟斯的手指有些發顫,他拿起那枚徽章,冰冷的觸感瞬間刺痛了他的掌心。
原來……那句“一類奧”,那句“回到你的光明大道”,不僅僅是劃清界限。
那是告別。
托雷基亞早就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他看著他像個傻瓜一樣試圖靠近,看著他被傷得體無完膚地逃離,或許還在心底嘲笑著他的徒勞和天真。
然後,他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走了。
離開了光之國,離開了……他。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精神衝擊……能量核心穩定性下降……】
係統的警報聲尖銳地響起,卻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
西瑟斯什麼也聽不進去。
他隻覺得冷,一種從靈魂深處彌漫開來的、足以凍結一切的寒冷。
哥哥……真的不要他了。
不是氣話,不是一時的偏激,而是徹徹底底地,將他從自己的世界裡剝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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