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北冥看著女孩離去的背影,默默垂頭看著手中的酒杯,今年宮中釀的酒有這麼好喝?
他抬起酒杯還未入口,湊近唇口時便有一股奇異香竄入鼻腔,意識到不對。
沒過一會,太醫檢測出來躬身說道,“皇上,這酒裡頭下有來自西域合歡香——”
“合歡香?”他冷笑一聲,眼底翻湧著暴戾的暗潮。
這種藥並非尋常春藥,而是皇室秘製的催情香,無色無味,一旦入喉,便是再冷情的人也會淪為欲望的奴隸。
——有人想讓他當眾出醜?還是想借此操控他?
他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每一個低頭跪伏的身影都成了懷疑的對象。
“砰”玉瓷杯摔裂的聲音。
厲北冥冰冷的眼眸中寒氣橫生,好啊,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給他下藥。
“皇上息怒。”
眾人齊跪在地上。
“查。”他嗓音低沉,卻如寒刃出鞘,“今日所有經手此酒的人,全部押入暗牢,朕要親自審。”
他拂袖準備走,又像是想起些什麼,冷冷的說道,“鐘太醫,你速去三公主府一趟。”
另一邊,宴會還未結束,裴瑾懷便告辭離開了。
“裴太傅,等等!”葉冰清從後麵有些急促的跑上,豔麗的小臉因跑動而變得通紅。
聞聲裴瑾懷回眸,收起折扇,疑惑的說道,“葉小姐,有何事。”
葉冰清有些緊張的絞緊手中的手帕,“明日相府舉行詩會,不知裴太傅是否能來參加?”
她抬眸柔柔的一笑,“我想大家會因為太傅來而很高興的,不過,太傅公務繁忙,沒來的話沒關係的。”
“如果明天有空的話,我會來的。”他禮貌的回道,但明顯敷衍,“謝謝你的邀請。”
“不用客氣…”她羞澀的低下臉不敢在抬頭。
“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好、好的。”
葉冰清清柔的眼眸倒映著他離開的背影,微紅的小臉淺彎了彎唇,終於是說出來了。
裴瑾懷走著,顯然已經把剛才的事了忘於心頭。
剛走至宮門,小廝便迎了上來,躬身喊道,“公子。”
“嗯。”
裴瑾懷應聲,往馬車邊走著。旁邊也停了一輛馬車未動,隱約中有細碎的聲音傳來。
馬車旁,一陣風忽地掀起簾角,裴瑾懷漫不經心地側目,卻驟然僵住。
簾隙間,少女半倚車窗,雪白的指尖死死攥緊窗欞,臉頰潮紅如醉,雙眸氤氳著水霧。
她貝齒輕咬下唇,那顆殷紅的小痣隨著喘息微微顫動,像一滴欲墜未墜的血。
簾子落下時,他竟未回神。折扇“哢”地一聲捏緊,骨節發白,連他都沒意識到自己看了多久,就連她唇下的那顆痣都收入眼中。
回府的馬車上,裴瑾懷閉目養神,可一闔眼,那抹豔色便如鬼魅般浮現。
他猛地睜開眼,折扇“唰”地展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扇骨上的雕紋。
(……荒唐。)
他素來清冷自持,何曾因一個女子亂了心神?可那畫麵卻如附骨之疽,揮之不去。
“公子,到了。”小廝在車外輕喚。
他這才驚覺,自己竟出了一層薄汗。
……
公主府,鄔悸抱著蘇願下了馬車,他臉頰上還帶著未褪去的紅色,脖頸處留下了幾道細小的爪痕。
她靠在他的胸口,小腿輕輕晃動,用手在他的胸口處時輕時重的按動。
他呼吸又變得沉重,低低的吟聲似祈求般,“公主…”
早恭候在門口的鐘太醫哪見過這場麵,他不由得想起傳言說這三公主荒淫無度還真當如此。
“咳咳。”
這時他們才注意到門口還站了一個老頭。
“三公主,我奉陛下之命,來替公主診斷。”他躬身慢慢說道。
蘇願在他懷中轉過頭,歪嘴淺笑,“你回去吧,本公主很好,還有順便替本公主謝謝皇兄的關心。”
鐘太醫隻好應是,又乘馬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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