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驟然劃破夜色,數十名侍衛手持火把從四麵八方湧來,將兩人團團圍住。
跳動的火焰在宮牆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鐵甲碰撞聲與腳步聲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
葉冰清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感到後背滲出冷汗,可即便如此,她仍擋在蘇願麵前。
\"昭昭,過來。\"
厲北冥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讓周遭空氣瞬間凝固。
他站在火光中央,玄色龍袍在火光中若隱若現,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掛著扭曲的柔情,眼底卻翻湧著令人膽寒的暗潮。
葉冰清感到雙腿不受控製地顫抖,卻仍死死咬住下唇。
\"葉家大小姐倒很是喜歡多管閒事呢。\"厲北冥緩步向前,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聲響。
\"不知道葉丞相是否知道葉小姐今天所做之事呢?\"他忽然輕笑,那笑聲卻讓周圍的侍衛都不由自主後退半步。
葉冰清猛地抬頭,眼中燃起一簇倔強的火焰:\"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不關我父親的事!\"她的聲音在顫抖,卻字字清晰,\"難道陛下不為你所做的感到可恥嗎?\"
\"大膽!天子也是你能置喙的!\"德公公尖利的嗓音劃破夜空。幾名侍衛立刻上前,鐵鉗般的手扣住葉冰清纖細的手腕。
厲北冥的目光始終鎖定在蘇願身上,像毒蛇盯住獵物:\"昭昭,你乖乖過來,我可以不動她。\"
葉冰清拚命搖頭,眼中含淚望向蘇願。兩人目光相接的刹那,蘇願忽然輕笑出聲。那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卻帶著說不儘的嘲諷。
\"你幫我對他說句,\"蘇願紅唇輕啟,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玩玩而已,不必當真。\"
她說著轉向厲北冥,張開雙臂:\"皇兄,我們回去吧。\"
厲北冥瞳孔驟縮,臉上的表情瞬間破碎。他大步上前,一把將蘇願打橫抱起,轉身走向寢殿。
葉冰清凝眉看著他們緩緩離開。
寢殿內,沉香木的香氣濃得令人窒息。
厲北冥將蘇願重重扔在錦被上,隨即欺身而上。他單手扣住她纖細的手腕舉過頭頂,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臉頰,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昭昭,為何不能乖一些呢?\"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眼尾泛起病態的猩紅,\"為什麼就不肯施舍一點愛給我呢?\"
一滴滾燙的淚水砸在蘇願頸間,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厲北冥將臉埋在她頸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肌膚上,帶著微醺的酒氣。
蘇願望著描金彩繪的殿頂,忽然想起一個詞:囚人自囚。
係統托著腮歎氣:【宿主,我都感覺你都要成為集眼淚大師了。】
蘇願在意識中回應:【……你不懂,每張臉哭起來都是不同的魅力。】
看著眼前這個權傾天下的男人也會有得不到的東西,蘇願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她紅唇輕啟,吐出淬了毒的話語:\"因為我討厭你,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狠狠刺入厲北冥的心臟。
他猛地抬頭,眼中最後一絲理智轟然崩塌。他像一隻發了狂的困獸,在黃金打造的牢籠裡橫衝直撞。
\"那昭昭喜歡誰呢?\"他掐著蘇願的下巴,聲音嘶啞,\"是裴瑾懷,還是那個鄔悸!\"
蘇願迎著他的目光,笑得天真又殘忍:\"喜歡誰都比喜歡你好。\"
\"好,很好。\"厲北冥忽然鬆開她,踉蹌著後退兩步。他抬手拭去臉上的淚痕,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那我就讓你此後隻能看見我一個人。我們之間,不會再有任何其他人。\"
他俯身在她唇上烙下一個充滿血腥味的吻:\"就這樣糾纏一輩子,不死不休。\"
翌日清晨,一縷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入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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