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塵星的天空已經徹底被暗紫色吞噬,連最後一縷星光都被混沌能量壓得喘不過氣。晨曦聖殿外的星草園,曾經能映出星影的苔蘚此刻焦黑一片,那些會跟著風跳動的星草,要麼被暗紅火焰燒成灰燼,要麼在混沌能量的侵蝕下蜷成黑色的團,隻有幾株還剩半截的星木,枝乾上掛著的星果早已失去光澤,像垂死者的眼淚,搖搖欲墜。
幻塵·蜜雪兒站在聖殿的石階上,聖靈能量在她周身織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盾,光盾上布滿了裂紋,每一次伽瑪·鬼雀的火焰撞上來,裂紋就會再蔓延幾分。她的星輝長裙被濃煙熏得發灰,裙擺處還沾著幾塊未燃儘的星草灰燼,發間那朵象征聖女身份的星草發飾,花瓣邊緣已經微微卷曲,卻依舊倔強地泛著一點微弱的綠光——那是挽塵星最後一點未被汙染的生機。
“幻塵·蜜雪兒,別硬撐了!”伽瑪·鬼雀懸浮在半空中,掌心的暗紅火焰越燒越旺,火焰中還裹著細碎的混沌能量,“辰星石遲早是星魂大人的養料,你就算拚了命,也守不住這顆快死的星球!”他揮手甩出一道火鞭,火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狠狠抽在光盾上,“哢嚓”一聲,光盾上的裂紋瞬間布滿整個表麵,幻塵·蜜雪兒踉蹌著後退兩步,手背擦過石階上的碎石,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她低頭看了看手背的傷口,指尖輕輕拂過,聖靈能量順著傷口滲入,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卻也讓她的眼神更堅定了幾分。腦海裡突然響起辰坤星魂的聲音,那是她還小的時候,辰坤星魂牽著她的手走在星草園裡,指著漫天星塵說:“蜜雪兒,聖女的職責不是要留住所有東西,是要讓那些不該被遺忘的記憶,好好留在星塵裡,哪怕星球隻剩下最後一顆星草,也要讓記憶有地方可去。”
那時候她不懂,覺得“記憶”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不如星晶實在,不如星果香甜。可現在她懂了——挽塵星的記憶,是辰坤星魂在城樓上對她笑的樣子,是小狐狸精靈抱著星晶哭的樣子,是颯雷孤影·喵佐和雲華小時候在星草園追鬨的樣子,哪怕有些記憶帶著痛苦,也是這顆星球活過的證明,不能被伽瑪星魂的混沌能量弄臟。
“我不會讓你毀掉它們的。”幻塵·蜜雪兒抬起頭,聖靈能量在她掌心重新凝聚,這一次,能量裡多了些細碎的星塵——那是她從星草園的灰燼裡收集到的,每一粒星塵都帶著挽塵星的氣息。她朝著伽瑪·鬼雀伸出手,星塵隨著聖靈能量一起飛出去,像一群微小的螢火蟲,撞向那些衝過來的混沌精靈。
混沌精靈被星塵碰到的瞬間,身體開始微微發光,身上的暗紫色能量竟在一點點消散。伽瑪·鬼雀見狀,臉色驟變:“你竟敢用星塵淨化混沌?你瘋了嗎?星塵耗儘,你也會跟著消失的!”
幻塵·蜜雪兒沒有回答,隻是繼續調動體內的聖靈能量。她能感覺到,身體裡的星塵正在快速流失,眼前開始有些發花,耳邊也響起了輕微的嗡鳴,但她不能停——晨曦聖殿裡的辰星石正在發出微弱的震動,那是辰坤星魂留下的力量在呼應她,是挽塵星所有精靈的記憶在支撐她。她想起月照星魂帶著墨影星魂來這裡時,墨影星魂雖然失憶,卻能在星草園裡感覺到溫暖;想起喵九兒在星草園種新星草時,說“姐姐犯的錯,我要替她補回來”;想起雲曄每天送來的星果,說“蜜雪兒大人,等星草再長出來,我們還在老地方喝茶”。
這些都是挽塵星的記憶,都是她要守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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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的職責,從來不是放棄。”幻塵·蜜雪兒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火焰的劈啪聲和混沌精靈的嘶吼聲,傳到了伽瑪·鬼雀耳中,“哪怕星塵耗儘,哪怕我會消失,我也要守住這顆星球的記憶,守住所有精靈活過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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