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站中央的次元裂縫,正處於完全失控的邊緣。
它不再像之前那樣有規律地脈動,而是以一種近乎癲狂的頻率持續震顫,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裂縫的另一側用力向外撞。暗紫色的氣流不再隻沿著研究站的外壁流動,而是從裂縫的中心向外暴烈地噴湧而出,每一次噴湧都帶著一股極不穩定的、像銳器劃破玻璃般的刺耳聲響,將周圍的空氣震動得劇烈扭曲。
那些氣流在噴湧而出之後並沒有立刻消散,而是在半空中持續旋轉,像一層被反複揉皺後又展開的帷幕,邊緣不斷卷曲,試圖重新覆蓋更多的區域。地麵的碎石在接觸到那些氣流的瞬間開始發出細微的爆裂聲,像是被極速加熱後又迅速冷卻的金屬表麵,不斷地在兩種狀態之間切換。整片地麵已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每一道裂紋裡都滲出暗紫色的光芒,像一群正在從地下向上攀爬的蛇。
整個研究站中央區域的空間,正在變得難以辨認它的原始輪廓。灰黑色的金屬外壁在混沌能量的侵蝕下開始出現變形,原本平整的表麵像被高溫熔化的蠟一樣緩緩流淌,露出了內部暗紫色的能量管線。那些管線在失控的能量衝擊下一根接一根地爆裂,發出沉悶的爆炸聲,每一次爆裂都將更多的混沌能量釋放到空氣中。
聖光斯嘉麗站在裂縫邊緣,金色光翼撐開的屏障在這股衝擊下不斷震顫,邊緣處甚至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
金色長發在狂暴的氣流中瘋狂飄動,幾縷發絲被吹得貼在臉頰上。金色鎧甲上的紋飾在暗紫色的光芒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黑色過膝長靴的靴口處,那枚星形裝飾一閃一閃地反射著光。她的雙臂向兩側完全展開,金色的光翼從背後完全張開,翼展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寬度,像一麵正在抵擋風暴的金色巨盾。
魂耀九州。
她的聲音在狂暴的氣流中依然清晰,光係本源從她體內湧出,將那層金色屏障的亮度又提升了一個色階。但即便如此,屏障在接觸到那股衝擊波之後依然出現了持續的壓力痕跡,像一層被反複拉伸的薄膜表麵,已經開始出現無法自行恢複的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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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緊牙,沒有後退,但也沒有餘力再向前多推一步。光翼邊緣的光澤正在變淡,就像一塊正在被風沙侵蝕的薄冰,邊緣不斷被磨去。那層裂紋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增加一道新的細線,有的是沿著舊裂紋的延長方向,有的是在屏障表麵的其他區域橫向出現。金色的光粒子從裂紋處不斷灑落,像一群正在潰散的螢火蟲,在暗紫色的氣流中迅速消散。
她的呼吸頻率沒有加快,但每一次維持都伴隨著更深的吐氣,像在持續地校準支撐點的位置,以免在壓力變化時瞬間失去平衡。金色的眼眸緊緊盯著裂縫的中心,那裡是混沌能量最濃稠的位置,也是屏障承受壓力最大的地方。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她正在將光係本源的輸出推到極限,每一根手指都在承受著巨大的能量回流。
幻世·海瑟薇站在她側後方,超能力量順著那些裂紋蔓延開去,試圖從邊緣將裂縫撐住。
深紫色長發在氣流中微微飄動,金色王冠式頭飾在暗處泛著微光。她的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並攏,指尖那縷淡紫色的超能光芒如同一根極細的探針,沿著金色屏障的裂紋向裂縫邊緣延伸。她身周環繞著多顆超能能量球——紅紫色的攻擊型和藍白色的感知型交替浮動,每一顆球的表麵都有細密的數據紋路在高速流轉。
但那股不斷溢出的能量如同活物,每接觸一次她的超能觸角,都會用力反彈,讓她不得不調整頻率。淡紫色的超能光芒在接觸到暗紫色氣流的瞬間,會發出一聲極細微的聲,然後被彈開,像一根碰到了高溫表麵的細線,被迫向後收縮。
她垂下眼簾,難得顯出一絲凝重:……這股能量不屬於常規元素序列,已經超出了數據可預測的邊界。它更像是純粹的神秘力量,隻對特定屬性的本源產生反應。
她的指尖在說話的同時依然停留在那道觸角延伸的位置,沒有因為強度而收回來,也沒有試圖強行調整成與裂縫完全同步的頻率。她隻是維持著現有的狀態,在確認那些裂紋不會再繼續向邊緣擴散之後,保持著當前的支撐位置,不再向前推進,也不再後退。
紫色的眼眸中數據流般的光芒高速閃爍,她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分析這股混沌能量的頻率、結構、屬性特征。但每一次分析的結果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這股能量不在她的數據庫中,它不屬於任何已知的元素序列,它是一種純粹的、原始的、隻對和產生共鳴的神秘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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