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的會議總算結束，王柏川疲憊地掏出手機，屏幕上已經躺著樊勝美發來的消費賬單。
他沒多想，直接把錢轉了過去。
剛轉完，樊勝美就打來了電話。
王柏川接起：“我這邊忙完了，你那邊怎麼樣？”
“我吃完飯，正在這邊喝咖啡呢。”電話那頭樊勝美的聲音慢悠悠的。
王柏川看了眼時間，已經傍晚六七點，不由得愣了愣：“都這個點了，你還喝咖啡？”
“我一天閒著沒事，不喝點咖啡打發時間乾什麼。”樊勝美語氣理所當然，隨即又吩咐道，“你趕緊過來接我，我就在這個商場這裡！對了我今天搬去你呢裡住。”
王柏川隻能驅車趕過去，接到樊勝美，坐進車裡，他壓著心裡的煩悶，開口問道：“好好的，怎麼突然想搬過來？歡樂頌那邊住得不是挺好嗎。”
樊勝美靠在副駕上，神色帶著幾分焦慮：“歡樂頌我怕是住不下去了，我想搬去跟你一起住。”
這話一出，王柏川心裡咯噔一下。
他內心是十分不情願的，可嘴上又不敢直接回絕。
一想到往後兩個人朝夕相處，樊勝美時時刻刻盯著自己，生活、經濟上的壓力撲麵而來，他心底隱隱生出一絲畏懼，尤其害怕密閉空間裡兩人無休止的糾纏。
“怎麼突然要搬過來？”王柏川儘量語氣平和。
樊勝美歎了口氣，道出緣由：“第一，我現在沒有工作，我讓你幫我找份差事，你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我不是不上心，最近曲筱綃出國，公司所有事全壓在我身上，我實在太忙。”王柏川急忙解釋。
“行了行了，別跟我說這些。”樊勝美抬手打斷他，“我現在沒工作、沒有收入，住在歡樂頌，房租、水電、吃飯樣樣都要花錢。與其在那邊耗著，不如搬去跟你一起住。”
她頓了頓，臉上的憂慮更重：“第二，我怕我媽還有嫂子找上門。我回來之後手機卡全都換掉了，他們聯係不上我，肯定急得發瘋，保不齊哪天就直接摸到歡樂頌去。我哥現在不在了，他們肯定會拚了命到處找我，我不能再待在那裡。”
王柏川心裡明鏡似的。
他手上確實攢下一點積蓄，樊勝美歡樂頌一個月房租兩千五百塊，再額外拿點生活費供她吃飯，這點錢他完全掏得出來。
在他心裡盤算得很清楚：但凡能用小錢擺平的事，就儘量花錢打發，隻求樊勝美別來打擾自己。
眼下曲筱綃出國，公司大大小小的擔子全壓在他肩上，每天開會、盯業務、準備驗貨報告，精神繃得緊緊的，身心早已疲憊不堪。
他隻想安安穩穩把手上工作做完，不想被私事攪得焦頭爛額。
可一聽見樊勝美提起她母親和嫂子，王柏川的腦袋瞬間就大了。
房租、吃飯隻是小數目，可樊家那一家子是填不滿的無底洞。
真要是樊勝美搬過來同住，往後她媽、嫂子一旦尋過來，找上門鬨，要錢、要補貼、要接濟，那可不是兩千多房租就能解決的。
自己手裡這點積蓄，根本經不住他們無休止的索取。
到時候不隻是出錢，還要應付無休止的糾纏、扯皮，工作本就壓得喘不過氣，再被這一家人纏上，他根本扛不住。
車子緩緩往前開，車廂裡氣氛沉悶。
王柏川握著方向盤，眉頭緊緊皺起，嘴上沒有直接反駁，心裡卻已經開始掂量利弊，左右為難。
樊勝美見他不表態，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帶著催促：
“問你話呢，到底怎麼說？我搬過去住一段時間行不行？等我找到工作，我馬上就搬走，另外找地方住。”
王柏川心裡百般抗拒，可話到嘴邊，又沒法硬邦邦拒絕，隻能找借口推脫：
“哎呦，我不是不同意。咱倆之間，你想住多久都可以，就是我那套房子實在太小，我怕你住著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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