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瞬間安靜了大半。
僅剩的那個被炸斷手臂的坦克玩家，背靠著搖搖欲墜的罐車車輪，艱難地給自己噴灑止血藥劑，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恐怖生物，臉上充滿了絕望。
戰獒、骨刃、影爪貓，三隻中級仆從呈三角之勢將他圍住，冰冷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空中，禿鷲仆從盤旋著，投下死亡的陰影。
周圍，剩餘的喪屍和鼠仆從也緩緩圍攏，堵死了他所有退路。
趙一帶著雲媛，從藏身的斷牆後緩緩走出，冷漠地看著他。
“你……你……”坦克玩家看著走來的趙一和雲媛，又看看周圍這些明顯受其操控的恐怖變異生物，聲音嘶啞顫抖，“我的隊友……他們都……死了？”
“嗯。”趙一淡淡地應了一聲，目光掃過他慘烈的傷勢，“你很快會去陪他們。”
確認了隊友的死亡，坦克玩家眼中最後一絲僥幸也熄滅了。
他慘笑一聲，看著周圍這些散發著死寂氣息的“傀儡”，問出了心中的震撼與不解：“這些……這些怪物……都是你的……傀儡？”
趙一覺得“傀儡”這個詞倒也貼切，點了點頭。
“你……你到底是什麼等級的天賦？怎麼可能……這麼強……”堡壘的聲音充滿了困惑和一絲不甘，他無法理解為何有人能同時操控這麼多、這麼強的變異生物。
趙一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接提出自己的疑惑：“你們三個，為什麼沒有為了積分互相下手？反而能合作埋伏？”
見趙一沉默，坦克玩家似乎也明白了什麼，不再追問天賦，而是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
“我們……我們沒有為了積分互相殘殺……是因為……簽訂了‘盟約卡’……商城兌換的……受規則限製……不能對盟友出手……收獲……按貢獻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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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一目光微動。盟約卡？這倒是解釋了他們為何能合作埋伏。
商城裡的道具果然千奇百怪，這種契約卡的存在，確實能讓玩家在初期建立起脆弱的信任關係。
“你們殺了多少玩家？化工廠裡麵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趙一冷聲問。
“……七八個……還是……十幾個？記不清了……”坦克玩家眼神渙散，失血過多讓他意識開始模糊，“化工廠……那邊……別去……太恐怖了……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具體什麼情況？”趙一追問。
坦克玩家艱難地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極度的恐懼：“你自己看……看到了……就……明白了……給我……個痛快吧……”
他知道自己絕無生路，隻求速死，以免遭受更多痛苦，或者變成喪屍。
趙一看了他兩秒，不再多言，點了點頭。
骨刃仆從上前一步，慘白的骨刃毫無花哨地刺出，精準地沒入對方的心臟。
坦克玩家身體一震，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最終化作一縷黑煙，緩緩消散在空中，隻留下幾件掉落物。
【成功擊殺M國玩家（編號……）！獲得生存積分：+100！】
【當前生存積分：1011\/1451】
世界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風吹過廢墟的嗚咽聲和彌漫的血腥焦糊味。
雲媛站在趙一身側，看著他那冷靜甚至漠然的側臉，又看看周圍那些強大而順從的仆從，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三個裝備精良、配合默契、天賦不俗的玩家組成的埋伏小隊，甚至可能不止成功伏擊過一波人，卻在這個男人麵前……如此不堪一擊。
他甚至沒有親自參與最主要的搏殺，隻是冷靜地站在後方，如同一個運籌帷幄的將軍，精準地指揮著他的死亡軍團，就將危機化解於無形。
這種強大的實力，縝密的思維，以及殺伐果斷的冷酷……讓她在敬畏之餘，一絲難以言喻的崇拜和依賴感悄然滋生。
臉頰微微發燙，她趕緊低下頭，生怕被趙一看出異樣，心臟卻不受控製地砰砰直跳。
在這個絕望的末世，能跟隨這樣的強者，或許……真的能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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