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身後傳來壓低的聲音。
老楊沒有回頭，但略微側了一下頭。
一個年輕隊員從岩台背麵的陰影中探出半個身子：“北側那邊也有，數量比這邊少，大約六十隻，但它們的分布更密集，像是在守著什麼東西。”
老楊收起目鏡，從岩台上滑下來，落在較平整的岩石地麵上。
他拍了拍膝蓋上沾的灰白色沙塵：“守著什麼東西？”
“一個入口。”年輕隊員蹲下身，用戰術刀尖在岩石地麵上畫了一條粗略的輪廓線。
“平台北側的牆體上有一道裂縫，約兩米高，半米寬，裂縫邊緣有能量紋路的殘留，不像是自然開裂的。”
老楊看著那道草圖：“有人進去過？”
“不確定，但裂縫底部有磨損痕跡，像是被什麼反複經過。”
“有可能是風沙長期衝刷，也有可能是確實有東西從那道裂縫進進出出。”
老楊將那個位置記在心裡，然後站起身：“先把北側的分布密度和巡邏間隔記完整，等天色暗下來之後再做接近嘗試。”
當天下午晚些時候，高原的天空開始呈現出一種特殊的藍灰色，不像平原地區的黃昏那麼柔和，更像是一層薄薄的冷色調正在從高空向下沉降。
風比中午時更大了，裹著細密的沙粒打在護甲表麵，發出持續而細碎的劈啪聲。
老楊帶著兩名隊員繞到了平台北側的邊緣。
那道牆體上的裂縫比年輕隊員描述的更窄一些，大約隻有半米寬，但高度確實接近兩米。
裂縫的邊緣整齊得不像自然風化形成的，更接近於被某種力量切割過的形狀。
表麵有一層極其微弱的能量殘餘，在妖花次級單位的感知中呈現出一種緩慢衰減的信號。
老楊將一枚細小的探測球從裂縫邊緣投入內部。
探測球在落地時發出一聲極輕的撞擊聲，然後開始向內部傳送數據。
片刻後，他的戰術目鏡上浮現出一組簡略的空間結構圖。
裂縫內部是一條斜向下延伸的通道，長度約三十米，底部連接著一個更大的空間，初步估算麵積超過五百平方米。
“下方有人工結構。”老楊壓低聲音，“泰拉平台的內部。”
他正準備收回探測球時，異變突生。
距離裂縫約五十米處，三隻晶化生物同時轉向了他的方向。
它們的頭部，那些不規則的多麵體結構泛起一陣密集的藍白色閃光。
那種閃光不是持續的，而是以每秒數次的頻率快速明滅，像是某種正在快速發送的信號。
老楊在第一眼看到閃光時就完成了判斷。
他向後撤回岩台陰影中，同時壓低聲音向兩名隊員下令：“退，北側開闊地，別跑直線。”
三人沿著岩壁邊緣快速橫向移動了約三十米，然後轉入一道岩石縫隙。
身後那三隻晶化生物已經走出了它們原來站立的位置，步伐不快，但方向明確，正沿著三人剛才移動的路徑追來。
它們的體表在移動時發出持續的細碎聲響，像是乾燥的骨骼互相摩擦時才會有的聲音。
老楊在岩石縫隙中蹲下，將戰術目鏡的夜視模式切換為能量探測模式。
三隻晶化生物在他視野中呈現出淡藍色的輪廓，像是三個移動的光斑。
它們在他藏身的岩石縫隙前方約十米處停住，頭部繼續閃爍著藍白色的光，像是在掃描他最後的能量殘留。
他沒有動，約三十秒後，三隻晶化生物同時轉向，沿著原路返回了它們原來的位置。
老楊在岩石縫隙中多蹲了約五分鐘，確認它們沒有改變方向後才緩緩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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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年輕隊員從縫隙的另一側探出身體：“隊長，剛才那幾下……它們在找人。”
“嗯。”老楊拍了拍袖口的沙塵，“它們能感知能量殘留，比我們預想的更靈敏，以後再靠近那道裂縫，需要用妖花次級單位屏蔽能量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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