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脈流量調回正常值後的第一件事，並不是繼續探索平台內部，而是確認老楊那名被精神乾擾波及的隊員的狀態。
趙一穿過裂縫時，虎王正安靜地蹲在通道入口處，暗金色的皮毛上落了一層細密的灰白色粉末。
他看到趙一出來，站起身抖了抖身體，那些粉末從皮毛上滑落，在空氣中形成一小片粉塵霧。
雲媛跟在他身後走出來，她的目光第一時間掃向那名隊員所在的方向。
那名隊員坐在岩丘背風處的臨時擔架上，麵前擺著一碗溫水。
他的眼神已經恢複了聚焦，嘴唇雖然還有些乾裂，但至少能正常地抬起手去接那碗水了。
他的呼吸也平穩了下來，肩膀不再持續發顫，隻是隔一會兒會不自覺地攥一下衣角。
“他昨晚醒過兩次。”老楊從擔架側麵走過來，手裡端著一隻空碗。
“第一次醒的時候還想站起來走，但腳步不太穩，我們又讓他躺下了，第二次醒的時候清醒了很多，能自己喝水，也能說自己叫什麼了。”
趙一走到擔架旁邊蹲下。
那名隊員看到趙一時下意識想撐起身子，被趙一按住了肩膀：“別動，感覺怎麼樣？”
“頭暈，但比昨天好多了。”他的聲音仍然有些沙啞，“我感覺……像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哢嗒一聲解開了，然後就能看到前麵有人，能聽到風聲。”
趙一確認他意識清晰後，讓他先休息，然後轉身走向老楊的臨時營地。
營地已經比前一次來時更加整潔了。
物資箱整齊地碼放在帳篷側麵的背風處，裝備被分門別類地掛在岩石縫隙中伸出的掛鉤上。
老楊正在整理一疊筆記，上麵畫著泰拉平台的粗略剖麵圖和晶化生物在不同時間段的分布變化記錄。
“核心的位置確認了，在平台最下層的一間封閉室內。”趙一將9號核心的狀態簡單說了一下，“但取走它之前需要確認調節站的設備在流量下調後運轉狀態是否穩定。”
老楊順著他的目光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放下筆：“那等設備穩定了再動手？”
“等設備穩定，同時讓你的人準備好回撤的路線。”趙一說，“核心取走的時候，平台內部的結構可能會有短期的能量波動，你們應該提前撤到安全距離之外。”
這天傍晚，趙一回到了平台內部的大廳，在控製台前坐下，開始對設備進行全麵檢查。
妖花貼著他的右臂保持著低功率待機狀態，偶爾有一根細須從他肩頭探出，在空氣中輕輕擺動一下，像是在感知大廳內的能量流動變化。
他首先檢查了控製台的數據流。
流量下調後，C國區的地脈能量讀數已經穩定在了七十五單位附近，波動幅度比下調前明顯縮小。
然後他沿著控製台底座走了一圈，在底座與地麵接縫處找到了一個隱藏在岩石紋理中的檢修口蓋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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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蓋板，內部是排列整齊的能量導管接口。
趙一數了一下，一共十二個接口，每個都嵌在獨立的凹槽中，彼此之間被一層半透明的絕緣材料隔開。
接口的狀態指示燈大部分是熄滅的，但有一個接口的指示燈在持續閃爍，它的顏色與其他接口不同，帶著一層極淺的暖色調。
“這個接口對應的設備還在運轉。”趙一蹲下身，將手貼近那個接口但沒有觸碰，“不是調節站本身，像是連接著某個更早安裝在平台中的裝置。”
他將深淵之核核心取出，貼近那個接口外側。
當核心的能量與接口的邊緣接觸時，那盞暖色的指示燈閃爍了一下，然後變得更加穩定。
接口內部傳來極其細微的能量流動聲，像是一種正在被重新激活的機械裝置正在緩慢地從待機模式切換到工作模式。
“另一套係統。”趙一將核心收回，重新扣好密封袋，“這台調節站不是獨立的，它是某個更大係統的組成部分。”
雲媛站在他身後幾步處，她的預見漣漪在平台內部空間中的運轉比外麵更加順暢。
“趙大哥，調節站的底座下方有空間，深度大約三米，裡麵有一組管道，管道壁上有水流過的痕跡，是舊水道。”
“舊水道通向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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