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天人九重,還是綽綽有餘的。
蓋聶聽得心馳神往。
他滿臉羨慕地望著白起。
這番話,分明是將實力和盤托出!
就算不及同門,可隨手擊敗天人九重——
那可是天人九重!
蓋聶心中竊喜,看來天命終究眷顧大秦!
他立即起身拱手道:白前輩可願隨晚輩返回鹹陽複命?
白起放聲大笑:妙極!老夫正愁沒有合適的理由重返秦國,而你恰好需要我這樣的人相助。你我同行,豈非天作之合?這鹹陽城,自然是非去不可。
聽到白起的答複,蓋聶愈發欣喜。他離宮這些時日,想必陛下早已坐臥不安。當初毫無線索時,每一步都令他倍感煎熬。
如今不僅尋得目標,更令人振奮的是此人竟是武安君白起之後!這般喜訊傳回鹹陽,莫說黎民百姓要歡呼雀躍,便是陛下怕也要龍顏大悅。
既如此,明日便啟程如何?白起提議道。
今夜他注定無眠。即便日後再度為大秦征戰沙場,恐怕也難以安睡。作為一代殺神,他麾下亡魂不計其數。莫說尋常麵孔,便是成千上萬張臉也早已模糊不清。
可每當夜深人靜,那些亡魂便會闖入夢境。他仍能清晰辨認出其中那張臉——正是當年被他下令坑殺的趙卒。這般夢魘已糾纏他數十寒暑,唯有在九洲道場時,得林飛分贈清茶,方能暫得安寧。
此刻,九洲道場的典籍令白起迅速平靜下來。
若說如今的邀月每日清晨必至九洲書院,仿佛將整座書院獨占。
那麼往昔的白起,甚至徹夜留宿於書院之中。
倒非他有意在此安眠,隻是讀書至深夜,偶爾倦極而眠。
起初林飛還會前來催促,後來見他執意如此,便不再多言。
那時林飛曾說:心結唯有自己能解。
此刻白起整理好衣衫,見窗外朝陽燦爛,確是與嬴政會麵的良辰。
蓋聶早已起身,衣冠齊整地端坐廳內等候。
白己前輩,您醒了。
不如先用些早膳?
他正欲引白起前往用餐,卻聽對方笑道:
不急,先退了客房。
回秦國再用早膳不遲!
此言令蓋聶一時恍惚——若非自己聽錯,便是前輩記錯了方位。
此地距大秦縱使快馬疾馳也需三日行程,難道要空腹趕路隻為那頓早飯?
眼見白起當真辦理退房,蓋聶急忙提醒:
前輩,此處尚在他國疆域。
返回大秦至少需數日......
他疑心白起尚未清醒,忘了身在何處。
白起卻含笑搖頭:
何須許久?
“還挺想念秦國的小吃。”
“馬上收拾行李,收拾完立刻出發。”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就能到。”
“聽說現在的**,起床很早!”
此刻的白起心情不錯。
儘管夜裡仍被噩夢困擾,但白天多了幾分期待與歡喜。
然而,他話音剛落——
大堂裡其他人頓時哄笑起來。
“說什麼胡話呢?”
“從這兒到大秦,少說也得五天。”
“就算快馬加鞭,至少三天。”
“一盞茶?做夢呢吧?”
冷嘲熱諷聲中,白起和小二交代完,轉頭瞥了那人一眼。
對方的實力,他壓根沒放在眼裡。
今天心情好,懶得計較。
但既然有人質疑——
不露一手,豈不是砸了九洲道場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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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淡淡一笑。
“蓋聶,先去退房。”
“待會兒下來,告訴你我為何如此自信。”
他神色平靜,眼底的傲意卻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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