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蘇昊靠進椅背,閉上雙眼,神情冷如寒冰。
他當然不會真的付錢,這麼做隻是為了先保住周薈旻的安全。
吉米看到他這副神情,忍不住渾身一顫,脊背發涼。
自從他跟隨蘇昊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
“昊哥,兄弟們還在找。”吉米壓低聲音說道。
此刻在蘇昊那股冰冷的氣場下,他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最多半小時,我要見到活著的她們。”蘇昊語氣如冰。
“是!”吉米應聲後,立即轉身離去。
一出門,他就撥通天養生的電話。
“怎麼了?”
“昊哥真的動怒了,我們隻剩半小時,要活口。”
“明白。”
電話掛斷,吉米重重吐出一口氣。
直到這時他才發覺,自己的後背不知何時已被冷汗浸濕。
但他也清楚,蘇昊之所以怒,並非因為多在乎周薈旻,而是這件事本身。
一個憑一己之力擊垮東星與洪興的港島王,竟被人威脅勒索——
這才是蘇昊最無法容忍的事。
如同一頭雄鷹,竟被地上的老鼠戲耍。
從周薈旻被綁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小時,卻仍找不到那幫人的下落,這讓蘇昊格外惱火。
同一時刻,西貢郊外的一幢舊宅內。
張子豪笑著說:“他們家裡人都點頭了,錢很快就能到賬。”
葉世官冷哼一聲:“一群賤骨頭,早該收拾了。”說完,他抄起槍就往裡屋走。
張子豪一驚:“葉哥,你去乾嘛?”
葉世官語氣冰冷:“撕票。他們見過我們的臉,放回去肯定報警。”
“不行!”張子豪攔住他,“我答應過收到錢就放人,說到做到。”
葉世官皺眉盯著他:“你傻了嗎?我們是賊,還講什麼信用?”
“總之我承諾過的事絕不反悔,就像當年帶你來港島那樣。”張子豪寸步不讓。
葉世官斜眼看著他,正要開口,一名手下慌慌張張衝進來:“豪哥,出事了!”
“怎麼了?”張子豪問。
“外麵好多古惑仔到處打聽,還有人拿著那兩個丫頭的照片問我見沒見過!”
張子豪和葉世官同時色變,這才意識到綁來的女孩身份不簡單。
“豪哥,現在怎麼辦?”手下急著問。
話沒說完,外麵突然響起密集的腳步聲。幾人向外望去,不知何時已被近千人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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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裡屋傳來玻璃破碎聲。
張子豪和葉世官抄起武器衝向裡屋,門卻被從裡麵堵住。葉世官怒罵一聲,端起衝鋒槍對著門掃射。木門頓時千瘡百孔,被他一腳踹開。
屋內早已不見周慧茹和阿霞的蹤影。看守的雞雄倒在地上,眉心上一個彈孔,悄無聲息。
李尚身中數彈,倒在血泊之中。
“糟了!”
張子豪失聲驚呼,猛然回頭向外望去。
就在這時,數道刺眼的白光射入屋內,令人無法睜眼。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從外麵傳來。
“昊哥!”
“昊哥!”
老屋門外,蘇昊雙手插兜靜立門前,冰冷的目光掃過屋內。
天養兄弟從遠處走來,周薈旻披著外套,與昏迷的阿霞被護在中間。
“昊哥,人都平安。”天養生上前彙報。
蘇昊微微頷首,轉向周薈旻和尚未蘇醒的阿霞溫聲安慰:“別怕,已經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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