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陽啞然，眼裡有一瞬間浮現痛苦，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
桑青淡淡掃了他一眼，替他回答，“你想過，即使你知道後果，還是選擇那樣做，因為那是你的女兒，瑞安侯爵府唯一的小姐。”
“是嗎？霍中將。”
桑青尾音又輕又緩，“霍中將”這個稱呼從桑青口中出來，帶著無形又尖銳的諷刺，像一根根針，直戳進霍明陽的內心。
霍明陽麵色蒼白，他反駁不了一個字，隻能蒼白地道歉，求情。
桑青看著霍明陽，無悲無喜。
該給的麵子，上次她就已經給過了。
她說過，隻要自己活著回來，絕對不會放過她。
桑青從時影腰間抽出短刀，鋒利的刀刃印出桑青唇角綻放的絕美笑容。
素色裙擺漾開花朵，一眨眼就來到喬洛伊身前。
離得最近的言辭一駭，連忙出手去擋。
淩厲的掌風劈下，桑青靈巧地收了攻勢，避免受傷。
言辭將喬洛伊護在身後，眼神複雜地看著麵前的桑青，終是開口，“桑大小姐，我願意任你處置，隻求你……放過我的妻主。”
桑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覺得可能嗎？”
嚴辭眉頭狠狠擰在一起，語氣帶上了幾分嚴肅，“桑大小姐，你今天穿著這麼漂亮的裙子，何必動武弄臟它。”
他不想與桑青動手，但他們站在不同的立場，他沒得選。
霍明陽也反應過來，雖然被桑青說得自慚形穢，但還是毫不猶豫地擋在了喬洛伊身前。
桑青今日穿的衣服是時影準備的，藕荷色的秋製長裙，保暖又秀美，裙擺繡著精致的菡萏纏枝花樣，腰封收緊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長發輕挽，恰好露出後頸極有感覺的香檳色蝴蝶結。
不算隆重，但依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蝴蝶結垂下的絲帶隨著桑青的動作在空中輕輕飄動，桑青目光略過兩人，落在早已嚇破膽的喬洛伊身上，“喬洛伊，你本該很幸福的。”
桑青的聲音散在空中，似輕蔑，似憐憫，輕飄飄的，卻帶著冰冷徹骨的殺意。
喬洛伊接觸到桑青視線的時候，被其中的冰寒殺意刺得下意識抖了下。
她知道自己快完了，桑青絕對不放過自己。
目光不死心地望向門口，又絕望地收回。
桑青也往門口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大概是破罐子破摔，恨意戰勝了恐懼，喬洛伊怒視著桑青，狀若癲狂，“你是在可憐我嗎？你有什麼資格？”
“是你殺了南辛。”
“是你讓那個瘋子回去，阻止南辛繼承財產，還讓他殺了他對不對？”
“桑青，你個惡毒的雌性。”
聽著喬洛伊一頓輸出，桑青倒是怔了一下。
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大概是曼朱乾的。
三個獸夫毀了兩個，南辛還是跟她最久的，也是她的救命恩人，難怪對自己怨恨這麼重。
就是不知道這其中是對於南辛的感情多一點，還是對無法空手套白狼的怨懟多一點。
可這些跟她有什麼關係。
微眯眸，手中短刀一轉，刀尖直指喬洛伊，攻勢再起。
一對二，霍明陽和嚴辭都不是花架子。
幾招後，“鏘”地一聲，匕首被擊落。
霍明陽鬆了一口氣，“放過小洛……”
話音戛然而止。
“嘭！”
轉身、拔槍、上膛、瞄準，槍聲響起，一氣嗬成。
喬洛伊捂著胸口，前一秒的得意凝固在臉上，不可置信地看著開槍的桑青，“你……”
桑青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槍口不存在的煙，迎視著喬洛伊的目光。
驚訝什麼？
以為她沒有刀就殺不了她？
覺得時影不出手，她不可能在霍明陽和嚴辭兩個身經百戰的老將麵前殺了她？
“殺你，太過簡單。”
“以前不動你，隻是懶得與你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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