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子條件不成熟?少用這些鬼話來哄我,我曉得你們一貫就是這個樣子,反正把我們這些小老百姓打發起走就萬事大吉,拖一天算一天,趙公安是這個樣子,張公安你也是這個樣子,……」
莊紅杏氣咻咻地跺了跺腳,胸前兩團雖然是被布棉襖裹托著,仍然起伏跌宕,讓人目光忍不住跟隨而動。
村上幾個乾部都是把臉扭到一邊。
莊紅杏已經來了一會兒了,就是為欠農業稅水利費而來,總說她田裡的水沒放夠,不願意交,這也是一個扯不清楚的爛帳。
「哪個在拖你?」張建川知道這個時候你越是迴避敷衍,對方就會越來勁兒,所以他不會助長對方氣勢,直接走到對方麵前,直視對方:「莊三妹兒,我再說一遍,你姐的案子我絕對要給你一個交待,也絕對要查個明白,這個話我放在這裡,走到哪裡都認!」
見張建川徑直走到自己麵前,差點兒就要碰著自己胸脯,氣勢如虹,她心裡也是一慌,話就軟了:「張公安,那我就記住了,秦書記,許主任,大家都當見證人,二天張公安不認帳,我就要……」
「你就要做啥子?找我扯皮?派出所又不得跑,你隨時來找我!」張建川直接把對方話頂了回去:「好了,我們要說正事了,莊三妹兒,你先出去。」
「啥子不得了的正事,不就是找人嘛。」莊紅杏一臉不屑。
張建川吃了一驚,下意識地看周朝先和村書記秦學慶、村主任許桂蓉還有治保主任於大軍。
這個消息也隻有幾個村上乾部知曉,怎麼連莊紅杏這種「閒雜人等」都知道了?
幾個村乾部臉色都有些尷尬。
最後還是在張建川狠辣的目光下,村書記秦學慶有些吃不住了,吭哧吭哧半天才說清楚是他和於大軍在探討派出所要找這個人的情況時,被突然闖進來的莊紅杏給聽去了。
好在秦學慶和於大軍兩個人沒有說手腕上紋有「忍」字這個細節,隻說了排查有前科人員和勞釋人員。
「莊三妹兒,既然你聽到了,那我就正式給你打個招呼,不準拿出去亂說,否則消息泄露,你就要負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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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張建川也隻有威脅莊紅杏,嚇唬一下對方了。
這些村上乾部根本沒有多少保密意識,無論你怎麼提醒,他們一樣要經常冒黃腔,不經意就把消息泄露了,張建川其實對這種事情能保密多久也不抱信心。
「我才不會張起嘴巴亂說。」對張建川的威脅莊紅杏很不以為然,「秦書記和於四哥說的那個樣子的人我們村上就那幾個人,都認得到,秦書記和於四哥又說不是,那我們村上還有哪個?」
秦學慶也忍不住道:「莊三妹兒說得是,建川,我們村上這種像你說的膽大心黑操社會敢吃這個孽錢的人還真的沒得幾個,都知根知底,有可疑的都在外邊打工去了,在做啥子我們都清楚,一直沒回來,和你們說的那種情況鬥不攏啊,多半不是我們這邊的。」
張建川也知道都反覆排查幾遍了,朱炳鬆做事還是認真的,要有早就浮出來了,但不再走一遍,他心裡又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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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