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大門打開。
議事殿內的爭吵聲戛然而止，二十餘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向門口，當看清楚軒滿身是血的模樣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徐長老，方長老，久等了。”楚軒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八牛之力在丹田中凝聚成漩渦，四級根骨的刺痛感被壓到極致，“不知兩位今日聯袂到訪，是為了血日異象，還是為了月霜精華？”
這話如同驚雷在大殿炸響。
楚家長老們紛紛變色，他們沒想到楚軒竟如此直接，連掩飾都懶得做。
三長老楚山河道：“軒兒不得無禮！徐長老和方長老是來……”
“是來分一杯羹的，對吧？”楚軒打斷他的話，九紋輪回眼旋轉的速度陡然加快，將徐天雄嘴角一閃而逝的貪婪儘收眼底，“青州城的異象持續了七日，徐家鍛造坊的兵器淬了太陽真火，方家藥鋪的靈草吸了月陰精華，兩位怕是早就賺得盆滿缽滿了。”
徐天文猛地拍案而起，聚氣境巔峰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案幾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半尺高：“楚軒！休要血口噴人！老夫是為青州城百姓安危而來！這等天地異象必有妖邪作祟，楚家若藏有禍根，休怪徐某不客氣！”
他袖口的短刀在真氣催動下發出輕微的嗡鳴，刀鞘上雕刻的蛇紋仿佛活了過來，吐著信子覬覦著獵物。
站在他身後的四個徐家護衛同時拔刀，刀光在殿內交織成一片死亡之網。
方嶽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徐長老稍安勿躁。楚家主，楚小友，咱們有話好好說。”
他看似在打圓場，眼角的餘光卻始終鎖定著楚軒的右手——那裡握著古劍的劍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楚軒忽然笑了。
那笑聲裡帶著九世輪回的滄桑，讓徐天雄的氣勢莫名一滯，讓方嶽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
“妖邪作祟？”楚軒向前踏出一步，八牛之力在地麵踏出淺坑，“徐長老三個月前從黑風寨買回的二十個童男童女，此刻怕是已經化作鍛造坊的爐鼎了吧？用活人精血淬煉兵器，這等邪術，可比天地異象歹毒多了。”
徐天雄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握著短刀的手不由自主地後退半寸：“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是不是胡說，去鍛造坊的地窖看看便知。”楚軒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大殿，“第三排從左數第七個陶罐裡，還殘留著孩童的指骨。”
這話讓徐天文身後的一個護衛“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比紙還白——那人正是負責處理童男童女屍體的劊子手。
楚山雄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
他早就懷疑徐家鍛造坊的兵器為何突然鋒利了數倍，卻沒想到竟是用如此陰毒的方法。
青州城這三個月失蹤的孩童，恐怕都遭了毒手！
“方長老，”楚軒的目光轉向端著茶杯的方嶽，“您的藥鋪裡，應該還藏著黑風寨的密信吧？用月陰精華培育的蝕骨草，可是煉製化功散的絕佳材料。”
方嶽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水漬在他華貴的衣袍上蔓延開來。
他死死盯著楚軒，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少年：“你……你怎麼會知道……”
蝕骨草的事情他做得極為隱秘，整個方家隻有他和藥鋪掌櫃知曉，連親兒子都蒙在鼓裡！
楚軒沒有回答，隻是將古劍緩緩抽出三寸。
劍刃反射的寒光掃過徐天雄慘白的臉，掠過方嶽顫抖的手，最終停留在楚家大長老楚山河的胡須上——這位平日裡道貌岸然的長老，袖口正藏著一封徐家送來的密信。
“六天前，我召喚神邸虛影時，”楚軒的聲音比劍刃更冷，“看到了許多有趣的畫麵。比如徐長老與黑風寨主分贓的場景，比如方長老偷偷轉移家族寶物的馬車，還比如……”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楚家眾長老：“還比如某些人，拿著楚家的資源，卻在為徐家效力。”
“噗通！”“噗通！”
接連有三個楚家長老跪倒在地，其中就包括剛才還勸楚山雄“息事寧人”的楚山河。
他們懷裡的密信掉落在地，紅色的火漆印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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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山雄看著眼前這一幕，隻覺得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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