爻光從側麵走過來,停在星麵前,隨後取出一個小布袋遞給他:“在出發前,我有樣東西要托付給你。請收下這個錦囊。”
星接過來,翻看了一下:“我該什麼時候打開?”
爻光看著她:“在你需要「巡獵」的時刻,你會打開它的。”
五條夜看了一眼爻光,聲音忽然沉下去:“我提醒你,你會死的。”
爻光迎上他的目光,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回避或動搖,隻是點了點頭:“我知道。”
星猛地轉過頭看向爻光:“什麼意思?”
爻光沉默了片刻:“三十年前,我以「十方光映法界」占算方壺戰局,卻因一念倨傲,罔顧天命昭示,妄圖用帝弓威靈篡改因果。報應來勢洶洶”。
“那一日,我和陣法糾纏於一點,開始在時空中擺蕩不休。有醫士將這一奇症命名為「共時錯位」。”
“簡而言之:每時每刻,我都有概率消失不見。若不費心觀測,下一瞬間我就不在原地了。”
星低下頭:“……沒辦法恢複嗎?”
爻光苦笑一聲:“我以玉闕工造司打造的天智玉結加以束縛,效果嘛……時好時壞。”爻光看著星,語氣認真起來,“接下來的行動萬不能有舛錯,還請你時刻留意我——即便那意味著錨定我的凶命。”
五條夜又重複了一遍:“你會死的。”
爻光點了點頭:“我知道……但也許還有轉機呢?”
五條夜偏過頭看了她一會兒,帶著一種半開玩笑的意味開口:“你可別打我法輪的主意,這個東西可不是什麼拆卸品。”他雙手結印,身後的法輪緩緩升起,懸浮在頭頂:“不過現在用來磨合剛剛好。”
他單手一甩,一個錦囊朝爻光飛了過去:“接著。”
爻光接住錦囊,低頭看了看,有些疑惑:“這是……”
“就當做回禮了。有可能會救你一命……但效果我也不清楚。收下吧。”
爻光攥緊錦囊,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們出發吧。”
隨後一行人穿過碎石堆積的街道,朝那座高塔的方向前進。幾隻烏鴉在頭頂盤旋。
“各位,我的鳥兒會時刻注視你們的行動。”星期日說。
爻光抬頭望了一眼遠處的塔頂:“一旦登上高塔頂端,我會向你們示意。屆時,讓我們一起把歸寂的重重可能性釘死——走吧!”
剛穿過一條橫跨街道的天橋,前方的路麵忽然震動起來。一聲悶雷般的低吼從側麵傳來,緊接著一頭雷虯從坍塌的樓體後方翻了出來,渾身纏繞著電弧,擋在了通往電視塔的必經之路上。它張開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電弧順著地麵的裂縫蔓延開來。
星期日:“要登上那座電視塔,恐怕得先過了它這一關。”
雷虯周圍不遠處的電線杆頂端,歸寂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坐在生鏽的橫杆上,俯視著他們:“另一個我和姬子打賭,你能做到什麼地步。不如我們也賭一把?就賭……此刻的姬子是生是死!”
爻光皺起眉頭:“所有自以為能戲耍命運的人……都會被命運玩弄。歸寂,你的歡愉,愚不可及。”
五條夜往前站了一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星和爻光:“沒完沒了,你們捂住耳朵。”
他轉向雷虯,頭頂的法輪此刻也恢複了顏色:“「睡吧」。”
咒言的力量瞬間擴散出去,雷虯的動作猛地一滯,身體搖晃了兩下,然後轟然倒地,陷入昏睡,電弧也隨之熄滅。街道重新安靜下來。
五條夜咳嗽了兩聲:“我們走。”
三人越過雷虯龐大的身軀,繼續前,隨後來到電視塔的塔頂,塔頂的風很大,吹得人衣擺獵獵作響。爻光走到邊緣,雙手撐在欄杆上,麵前是整座二相樂園的全景,坍塌的樓體、燃燒的廢墟、遠處翻湧的暗色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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