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指尖不自覺攥緊,“那時的我被仇恨徹底蒙蔽了心智,滿心認定是哥哥為了追尋更強大的力量,背叛了我們,背叛了師父的教誨。”
“但其實……是你們的師父保護了他?”
徐夢緩緩點頭,睫毛上沾著未乾的濕意,“我從那一刻開始,便將他記恨入骨,可他卻始終毫不在意。不論我用多麼尖刻惡毒的語言詆毀謾罵,他總能揚起唇角對我笑臉相迎。放在以前,他那副溫和無爭的表情,隻會讓我滿心反感甚至覺得惡心。直到此刻我才幡然醒悟,原來那便是他最純粹、最深沉的疼愛。”
天夢靜靜聽著她的傾訴,心底對徐夢的戒備如同被溫水消融的寒冰,漸漸蕩然無存。她輕手輕腳走到徐夢身邊,雙臂溫柔地將她擁入懷中,掌心貼著她微微顫抖的脊背。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曾經曆過這樣撕心裂肺的痛苦時刻。”
“如果……如果我能早一點看穿他的苦衷,能多給予他一絲信任……”徐夢緊緊回抱住天夢,仿佛抓住了溺水時唯一的浮木,將積攢多年的委屈與悔恨儘數傾瀉。她的眼眶泛紅發脹,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天夢的衣襟,“他總是習慣一個人扛下所有風雨,哪怕要背負滿身罵名也毫無怨言。為了給我爭取逃跑的時間,年幼的他竟敢隻身直麵數十名敵人的圍追堵截;為了讓我好好活下去,他甚至願意賭上自己的性命。這些沉甸甸的恩情,我到底該怎樣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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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曉的成員們,究竟背負著怎樣慘痛的過往。是什麼樣的堅韌意誌,支撐著他們毅然站在這裡。那一個個偉岸的背影,在光影中顯得格外高大,卻又透著一股讓人心疼的孤勇。相比於自己平淡無波的人生,他們的回憶如同煉獄般煎熬折磨。原來所謂的英雄,也不過是在黑暗中獨自舔舐傷口,卻依然選擇為他人撐起一片光明的普通人。
天夢用力收緊懷抱,手掌輕輕撫過徐夢的後背,讓她可以毫無顧忌地釋放壓抑多年的情緒。隨後她的小手有節奏地在徐夢背上輕輕拍打,動作輕柔而堅定,安撫著她躁動不安的心神。
“小時候我調皮哭鬨,哥哥也經常這樣哄我。他總是故作老成的模樣,其實他比我也大不了幾歲。”天夢溫柔的嗓音帶著一絲懷念,安撫效果格外顯著。失聲痛哭的徐夢漸漸平複了哭聲,隻是依舊抱著她,肩膀微微聳動,小聲抽泣著。
“如果……如果我能早一點理解哥哥……”
“他們這些當哥哥的,不都這樣嗎?總喜歡把所有重擔都往自己身上攬,把最柔軟的一麵留給在意的人。”
天夢緩緩鬆開手,小心翼翼地捧住徐夢的臉蛋,拇指輕輕拭去她臉頰殘留的淚痕,又忍不住輕輕捏了捏她泛紅的小臉。看著她紅腫的眼眶和那副惹人憐愛的模樣,天夢眼底滿是溫柔。“真是個讓人心疼的小可愛。”
話音落下,天夢再次將徐夢緊緊擁入懷中,手掌輕輕揉著她的腦袋,動作溫柔得仿佛在嗬護易碎的珍寶。“我未曾經曆過你那般痛徹心扉的過往,所以之前的行為或許無意間傷害了你。但我向你保證,從今往後,我會與你一同並肩,努力成為哥哥們最堅實可靠的後盾。”
“嗯,那就這麼約定了。”徐夢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眼角的淚光中,映著點點微光。
……
“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我和他隻差一步?”陳怡抬眼看向蘇珩,眉峰微蹙,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與不易察覺的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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