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喜歡你嗎？”蘇珩的問題接踵而至，淡金色的元素粒子在她意識核心周遭若隱若現，隨呼吸輕輕浮沉。
“……”陳怡的唇瓣動了動，卻沒能發出聲音，焦慮像細密的蛛網纏上心頭，讓她陷入沉默。過了片刻，她才蹙著眉輕嘖一聲，語氣裡滿是不確定：“他應該……算喜歡我吧？我也說不上來。”那種感覺太過微妙，天日對身邊的女生向來溫和周到，軒音的靈動與藍洛新的溫婉，都曾讓她誤以為兩人會有進一步發展。可唯獨對自己，他的關心帶著近乎專屬的細致，有時甚至會不自覺地抬手替她拂去發間的塵土，或是在她蹙眉時輕輕撫平她眉間的褶皺，那些自然流露的親近，與對旁人的溫和截然不同。
“算？”蘇珩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元素粒子在她眼底映出細碎的光，“我倒覺得，他很喜歡你，而且那份關心，藏著旁人不易察覺的鄭重。”身為次元人，她的感知遠比常人敏銳，能捕捉到那些被忽略的眼神流轉與氣息變化，就像她總能輕易看穿徐引是否心口不一。
“這樣都能看出來嗎……”陳怡喃喃自語，過往的點滴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每次她在困境中下意識呼喊天日的名字，無論相隔多遠，無論局勢多凶險，那個身影總會準時出現。哪怕她深陷黑暗屬性的圍攻，他也會帶著光子屬性的璀璨光芒，不顧一切地衝開重圍來到她身邊。記憶中那個總拉著她坐在屋頂眺望星空的男孩，眉眼間的青澀早已褪去，如今的他，已然成長為能獨當一麵的守護者。
陳怡的心底，曾無數次勾勒過和平降臨的圖景。當這個被戰火撕裂的世界重歸安寧，當永恒天使不再需要為守護人間而戰，她該去往何方？是否能卸下鎧甲，與天日一同褪去一身榮光，過上柴米油鹽的平淡生活，讓清晨的陽光與夜晚的星辰，見證彼此的歲歲年年。
她早已記不清這份喜歡是從何時生根發芽。是戰場上，他周身光子屬性爆發，如神隻般橫掃黑暗的颯爽英姿？是她身陷險境時，他擋在她身前，寬厚背影替她隔絕一切危險的堅定？是他身負重傷，卻依舊握緊武器，誓要斬儘墮落天使的執著？是絕境之中，他如同涅盤的鳳凰，在光子屬性的光芒中重獲新生的耀眼？是夜空下，他望著繁星時，眼底流淌的溫柔笑意？還是她重傷昏迷時，他在床邊輕聲許下“我會一直保護你”的鄭重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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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曾經和我說過，我們無法判斷一個瞬間的價值，直到它成為回憶。”蘇珩的聲音如清泉般淌過陳怡的心底，元素粒子隨她的話語輕輕閃爍，“這也是你該麵對的，別等故事落幕，才發現自己從未真正邁出腳步。”
蘇珩的一番話如醍醐灌頂，陳怡深深吸了口氣，再緩緩吐出，心頭的焦慮與迷茫消散了大半，她抬眸看向蘇珩，眼底帶著釋然的笑意：“謝謝你的開導。”
“客氣。”
……
“你們倆還要繼續嗎？”於利亞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地不起的言樂，作戰服上還沾著搏鬥留下的塵土，目光掃過遠處被於樂擊倒、正扶著樹乾喘息的藍洛新，語氣沉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們的精神值得尊重，可……用錯了地方。”
於利亞說著，俯身朝言樂伸出手，掌心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動作。“你們可能搞錯了一點，我們並不是你們的敵人。”
言樂單膝撐地，臂彎微微發顫，光子屬性的殘餘能量在周身微弱閃爍。他側頭望向藍洛新的方向，見她已在於樂的攙扶下緩緩起身，才轉回頭，目光落在於利亞伸出的手上，眉宇間掠過一絲無奈，終究還是抬手握住，借著對方的力道站了起來。
他周身的光子能量驟然凝聚，顯然還想出手，卻被於利亞穩穩按住肩頭，那力道沉穩卻不霸道。“還要打嗎？你的夥伴好像已經累了。”
“言樂……”藍洛新在於樂的攙扶下緩步走來，聲音帶著戰後的沙啞，她遞去一個眼神，裡麵滿是疲憊與勸誡，示意這場爭鬥該到此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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