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後倆從壽頤宮出來,一個回乾清宮,一個回啟元宮。
鳳輦停在了啟元宮宮門外,餘少雲邊往宮裏走,邊冷聲吩咐道:“吟芳將窈娘帶去西偏殿安置,再傳鄭嬤嬤來見本宮。”
吟芳連忙應下,引著始終低眉順目的窈娘退下。
餘少雲走入正殿,噙香上前,幫她卸下沉重的鳳冠,脫下鳳袍。
不多時,鄭嬤嬤便躬身入內,屈膝行禮:“老奴參見娘娘,娘娘傳喚老奴,不知有何吩咐?”
“起來吧。”餘少雲抬眸,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本宮的母親,給本宮舉薦了一個歌女,名叫窈娘。此女容貌出眾,嗓音亦有幾分靈動,是個可塑之才,你教教她規矩,等晚宴時,讓她去為陛下獻唱。”
鄭嬤嬤心頭一動,瞬間領會了皇後的深意,連忙道:“老奴會教好她規矩的。”
“教她規矩儘心些,半分錯處都容不得。若有差池,唯你是問。”餘少雲嚴厲地道。
“老奴明白,娘娘請放心。”鄭嬤嬤行禮退了出去。
西偏殿內,窈娘正局促地站在殿中,打量著周遭精致卻陌生的陳設,心中滿是忐忑。
見鄭嬤嬤進來,她連忙上前行禮:“奴家見過嬤嬤。”
鄭嬤嬤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點點頭,確實有與淑妃抗衡的美色,“皇後娘娘有旨,命老奴教導你宮中規矩。今晚便有家宴,你需在晚宴前將基本禮儀練熟,還要準備一首曲子獻唱,切不可辜負娘娘的期望。”
窈娘心頭一震,知曉這是自己的機會,連忙應聲:“奴家遵命,定當好好學,絕不讓娘娘與嬤嬤失望。”
“首先就改了這奴家的自稱,你是歌女,得自稱奴婢,要是僥幸得了帝寵,有了品級,就自稱妾身。”鄭嬤嬤糾正她。
“奴婢記下了。”窈娘屈膝行禮道。
鄭嬤嬤便開始教導她,從站姿、坐姿,到行禮的弧度、回話的語氣,一一細致講解,親自示範。
正殿裏,餘少雲重新梳妝,換了身衣裳,這才出門,與蕭潯會合,一起前往文華殿、
文華殿裏,眾人皆按品階坐定,殿內偶有低語閒談,案上茶點飄香,隻待帝後至,方布珍饈開宴。
內侍在殿門外高聲通報:“陛下、皇後娘娘駕臨!”
聲落,帝後並肩入殿,明黃龍袍映朱紅鳳衣,步履沉穩,威儀凜然。
殿內百官命婦及各宮妃嬪齊齊起身離座,斂衽躬身行禮,齊聲恭賀:“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蕭潯抬手虛扶道:“眾卿平身。”
眾人齊應道:“謝陛下、謝娘娘”,待帝後落座,方次第落座,殿內複歸規整。
蕭潯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朗聲道:“今日佳節,君臣同聚,無需多拘俗禮,諸位儘興便好,共享此宴。”
劉永順上前一步,高聲唱喏,傳命上膳。
內侍們兩兩抬著食案魚貫而入,玉盤珍饈次第擺上各席,香氣盈滿殿宇。
隨後樂工奏起雅樂,絲竹悠揚,殿內氣氛愈發熱絡,百官舉杯互敬,言語間皆是恭賀稱頌,命婦妃嬪們亦淺酌低語,守著規矩閒話。
酒過三巡,不少官員起身進頌聖之詞,“端陽禦水競龍舟,鼓震長河歲稔秋。萬姓同歡沾聖澤,千門共樂沐宸庥。菖蒲泛酒祈康泰,艾虎懸門佑帝州。願效河川歸大海,長隨聖主固金甌。”
這是一首歌頌皇恩、祈福國運的好詩,得到了殿內百官齊聲附和稱讚,蕭潯的臉上亦露出讚許之色,朗聲道:“李卿此詩,寫儘端陽盛景,亦抒君臣同心之情,甚合朕意。賞!”
賞聲剛落,劉永順便引著內侍捧上賞賜的錦緞與玉如意,李大人躬身謝恩,滿麵榮光地退回席位。
殿內的氣氛因這一番賞賜更顯熱烈,絲竹之聲愈發悠揚,與眾人的笑語、杯盞相碰的清脆聲響交織在一起,織就出一派佳節盛景。
午宴過半,眾人酒足飯飽,內侍撤去殘席,換上鮮果蜜餞,殿內雅樂未歇,更添幾分閒適。
待申時正,午宴方散。
蕭潯與餘少雲並肩離了文華殿,各自回宮歇息,隨後各宮嬪妃退席,再接下去便是百官和命婦們離殿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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