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主峰之巔,清風拂過,卷起李恪“萬法歸源袍”青白底色的衣角,那流轉不息的金色符文在初升的晨曦下,折射出溫潤而威嚴的光澤,仿佛將無形的道則具現成了流淌的光河。五百萬雙眼睛,帶著敬畏、渴望、探究種種情緒,聚焦於這淩空而立的唯一身影之上。
然而,傳道伊始,這位即將震動寰宇的仙尊,心中最先浮現的,仍是那份割舍不下的溫情。
他身形微動,無聲無息地回到了青木峰頂的小院。妹妹李雪正拉著青丘少女的手,白狐白雪乖巧地趴在青丘少女的肩頭,另一隻雪白小獸(白雪)則親昵地蹭著李雪的裙角,四雙清澈的眼眸都望向李恪。
“雪兒,”李恪的聲音溫和依舊,仿佛即將開始的並非驚天動地的傳道,而隻是一次尋常的離別,“你和妹妹(青丘)去找你師傅。”他目光掃過青丘少女,帶著無需言明的托付,“哥哥一會還要忙,會很長時間顧不上這邊。你們倆要好好聽話,待在師傅身邊,不要亂跑。”
李雪懂事地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嗯!哥哥放心!我和妹妹帶著白狐和白雪去找師傅!我們保證乖乖的,不給哥哥添亂!”她拉起青丘少女的手,又拍了拍肩頭白雪的腦袋,“對吧,白雪?我們去找師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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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少女也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子看向李恪,低聲道:“哥哥放心,我會照顧雪兒。”她肩頭的白狐仿佛也通人性,發出一聲輕柔的嗚咽。
看著兩個妹妹和兩隻靈獸依偎在一起的小小身影,李恪眼中流露出純粹的暖意。他伸出手,輕輕拂過李雪的頭頂,又撫過青丘少女柔順的發絲:“好…真乖,等哥哥講完,就去接你們。”
那份屬於人間親情的羈絆,在此刻顯得如此珍貴而柔軟,與他即將展現的通天徹地之能形成了奇異的交融。他沒有再多言,隻是深深地看了她們一眼,身影便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個刹那,空間波紋在玄天宗最核心、最莊嚴的“淩霄殿”內無聲平息。李恪的身影已立於大殿中央。
淩霄殿內,並非空寂。玄天宗太上長老陳太玄、宗主陸九霄,昆侖墟太上長老星河真人、宗主玄衡子,這四位此刻代表著東域乃至五域正道魁首權勢巔峰的人物,早已在此靜候。他們四人氣息淵深,或如星海浩瀚(星河),或如大地沉凝(陳太玄),或如利劍藏鋒(陸九霄),或如清風拂嶽(玄衡子),但此刻,麵對那驟然出現的青白身影,四人眼底無不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與敬畏。李恪身上的“萬法歸源袍”在此地仙家殿宇的襯托下,那股超然塵外的仙韻愈發濃鬱,仿佛他才是此殿真正的主人。
李恪的目光首先落在陳太玄身上。這位須發皆白、麵容清臒的老者,曾在他初臨此界、懵懂探索之時,以玄天宗太上長老之尊,給予了他最無私的庇護與最深厚的栽培。那份恩情,李恪從未忘卻。
他上前一步,神色莊重而真摯,對著陳太玄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弟子之禮。
“師尊。”李恪的聲音清朗,回蕩在寂靜的大殿中,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弟子李恪,有幸拜入玄天宗門下,得師尊不棄,悉心教誨,傾力栽培。此恩此情,李恪銘感五內。若無師尊當年於青木峰頂那一句‘此子與我有緣’,收為記名,護我周全,引我入道,弟子或許早已湮滅於紛爭,或迷失於歧途,斷無今日之機緣。玄天宗予我一方清修淨土,一峰安身立命之所,傳我宗法,護我周全,此等宗門大恩,如同再造。今日於此,弟子雖略有微末心得,欲與眾修共享,然飲水思源,弟子心中,玄天宗之恩,師尊之恩,永不敢忘。”
這一番話,發自肺腑,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字字千鈞。陳太玄聽著,心中波瀾起伏,老懷大慰,眼眶竟有些微熱。他當初收下李恪,更多是遵循冥冥中的感應與一絲善念,何曾想過這隨手布下的種子,竟能成長為今日這般撐天巨樹?他連忙上前虛扶,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恪兒…快起!你我師徒,何須如此!玄天宗有你,是為宗門之大幸!你能有今日成就,皆是你自身悟性根骨驚世,為師…為師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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