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同樣是心頭狂跳,枯瘦的身軀連連倒退了數步,驚恐地環顧著四周崩塌的虛空。
怎麼可能?!
秦牧不是剛去了紫霄宮嗎?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察覺到西方天庭的變故?!
在兩尊聖人驚恐萬狀的注視下,昊天胸前掛著的那枚青色護身玉符,突然爆發出衝天的大道青光。
青光彙聚,五行法則流轉不息,天地萬道在這一刻齊齊發出臣服的嗡鳴。
一道身穿青衫、負手而立的修長虛影,自青光的最深處緩緩凝實。
他麵容俊朗,眼神深邃得像是一片不見底的混沌星空,周身沒有半點煙火氣息,但那股若有若無的混元無極威壓,卻將整座西方天地的天道規則都徹底壓得停止了運轉。
截教大師兄,秦牧的神念法身!
“大師兄!”
看到秦牧的法身降臨,昊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收起昊天劍,躬身深深一拜,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狂喜。
他就知道,隻要他抱緊了截教的大腿,這洪荒天地間,就沒有任何人能動得了他!
秦牧的法身轉過頭,對著昊天微微點了點頭。
“做得不錯,沒給截教丟臉。”
秦牧隨口誇讚了一句,隨後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了滿臉戒備的接引和準提身上。
他的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但就是這種漠視一切的態度,讓對麵的兩尊聖人如墜冰窟,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接引,準提。”
秦牧雙手負於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跟兩隻腳邊的野狗說話:“剛才在血海,暗夜君王那隻老雜毛拚著損耗本源,從我手裡把你們撈走。”
“我本以為你們好歹會夾著尾巴做人,老老實實滾去西岐大營當縮頭烏龜。”
“沒想到啊,你們不僅不忙著逃命,反而還敢跑到西方天庭來打秋風?”
秦牧微微歪著頭,嘴角泛起一抹極其冰冷的譏誚:“動我的人,搶我的氣運,是誰給你們兩個廢物的膽子?”
“是須彌山後院那幾顆爛果子,還是暗夜君王那條快要爛透的棺材板?”
一連串毫不客氣的大白話砸下來,字字誅心。
準提雖然被嚇得心驚肉跳,但在強行鎮定下來之後,神念立刻掃過了秦牧的周身。
在察覺到眼前的秦牧並沒有實體、僅僅隻是一道附著在玉符中的神念法身時,準提眼底的那抹恐懼瞬間被瘋狂與貪婪所取代。
“師兄!別怕他!”
準提猛地扯了扯接引的衣袖,咬牙切齒地尖叫起來:“他不是本體降臨!這不過是他留在昊天身上的一道保命神念罷了!”
“區區一道法身,撐死了也就隻有混元大羅金仙初期的力量!”
“我們師兄弟如今都是混元七重天,聯起手來,一擊就能將他的這道神念法身轟碎!”
準提越說越興奮,整張臉扭曲得如同惡鬼一般:“在血海他仗著至寶逞凶,今天在這裡,我們要先斬他一道神念,滅一滅截教的威風!”
接引聞言,眼中也是凶光一閃。
準提說得沒錯。
神念法身終究不是本體,沒有那杆克製聖人的毀滅神矛在手,秦牧憑什麼以一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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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瞬間滅了這道神念,抓走昊天奪了氣運,他們立刻遁入虛空前往西岐,秦牧的本體就算趕到了也是撲個空!
“動手!”
接引不再有任何猶豫,暴喝一聲,接引神幢爆發出千萬道黑金魔光,化作一尊撐天立地的古老魔佛,抬起巨大的魔掌,朝著秦牧的法身狠狠按了下去!
準提更是瘋狂催動七寶妙樹,漫天五色神光化作開天神劍,直刺秦牧法身的核心!
兩尊混元七重天的聖人合力圍攻一道神念法身,那等威力,足以將整片西方大地的地脈都徹底打穿!
然而,麵對兩尊聖人的全力暴起,站在淩霄寶殿廢墟上的秦牧,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一道神念,殺你們足夠了。”
秦牧淡淡地吐出一句話,隨後緩緩抬起了右手,屈指一彈。
秦牧那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指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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