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也不知道那老先生是怎麼玩的,小小一個千戶所的百戶,居然能得罪了潛龍在淵的首輔大人。
後來的事大家也都能猜的到,在首輔大人飛龍騎臉碾壓局的情況下,後果可想而知!
小小一個百戶根本沒用他老人家親自出手,便被人揣摩上意的情況下一擼到底,成了最底層的大頭兵。
偏偏薛家作為軍戶,還無法從事他業,
那些年薛家過的那個慘就別提了!
說出來都是一把辛酸淚!
本來薛嶽也要麵臨跟他爹一個命運,哪怕他能耐再大,腦子再靈活,也沒用!
製度在那呢,除非天下大亂,否則想翻身比登天還難!
不想命運齒輪開始轉動,首輔大人終於死了!
漫天烏雲頃刻散儘!
作為當年被打壓的代表,薛嶽很快便被提到了百戶的虛銜,實領隊正一職,隻要有百戶空缺,第一時間遞補!
自家千戶所裡有這麼一位特殊存在,鄭千戶如何能不知曉,加之這薛嶽這孩子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對這孩子的聰穎他是打心眼裡信服的。
曾經也不止一次的私下替其可惜。
如今看他居然越眾而出,鄭千戶立刻喜出望外。
“薛嶽你有何主意,快快道來!”
麵對鄭千戶的催促,薛嶽並未急著開口,而是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陳牧,這才湊到鄭千戶耳邊輕聲道:“大人,現成的軍功呀”
一句話猶如醍醐灌頂一般,鄭千戶眼睛猛然大亮,不覺挑起大指讚歎道
“好小子!”
鄭千戶坐直了身子一帶馬韁繩,抬手一招。
“走,兵發虎頭山!”
呼啦啦數十騎,猶如風卷殘雲一般不過數個時辰便趕到了虎頭山。
不用錢幕帶路,幾十人往裡一闖略一搜查便看到了未經收拾的慘烈現場。
哪怕是死屍已經被儘數埋葬,可那滿地的鮮血,成堆的臟腑可還在那呢。
“哇”
“嘔”
一片嘔吐之事響起,國朝承平百餘年,這些兵卒平時捕盜捉賊算是戰鬥了,哪見過這等慘烈的景象。
先進去的十來人,有一個算一個
俱是臉色煞白,嘔吐不止。
別說他們,就是手上真真有著不少人命的鄭千戶也是臉色蠟黃,強忍著胸中的翻湧,咬牙問錢幕:“你將賊人埋在哪了?”
錢幕不敢怠慢,應了一聲帶著人就趕往埋葬之地。
這時候他可沒傻到端舉人老爺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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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路上和陳牧等人一探討,也明白了這千戶大人的用意。
“這是要搶功呀”
自古攔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別說那些山匪跟他非親非故,就算有個什麼關係,這時候他也不會犯傻阻攔。
真當軍隊好惹的?
軍匪一家之事,可不是本朝獨有!
錢幕帶著人很快趕到埋葬之所,抬手一指:“千戶大人,那盜匪儘數埋在此處”
鄭千戶眼睛微眯,嘴角掛起一抹壓抑不住的喜色:“來人,將盜匪挖出來”
一聲令下如山倒,哪個人來敢不聽。
錢幕費了一整夜的牛勁才埋下的屍首,不出半個時辰,就被鄭千戶帶人整個挖了出來,整整齊齊擺了兩排。
鄭千戶做了嘬牙花子心裡也有些膽虛,實在是這些人的死狀太過淒慘。
“開膛破肚,剖腹挖心呀”
“這是什麼人呐?”
江湖上尋仇廝殺很是常見。
可最多不過滅門罷了!
如此虐殺非但見所未見,更是聞所未聞之事。
薛嶽悄悄湊了過來,本就白皙的不似武夫的麵上如今更是煞白。
“千戶大人,恐怕動手之人非是善類呀”
此刻他腸子都悔青了!
來之前他萬萬也沒想到這的景象竟然如此殘忍。
一旦自己等人冒領軍功的事被這強人發現,追查之下是自己出的主意,那自己的小命恐怕都難保了!
“大人三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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