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對山古門如此忠心。”
夜清河說話之間,已經將最後三步陣法記在心間,而她之所以要裝出這一副模樣...
一是試探這光頭男子,究竟是唯利是圖,貪生怕死之輩,還是個心性耿直,被人利用的蠢貨。
如今看來,想是後者。
因為自從自己拿住這光頭男子之後,便一直感覺到,似乎有人在暗中觀察自己。
這種感覺頗為強烈,但憑借自己如今的神識,也難以察覺對方所在。
所以,索要這困陣的第二個原因便是,借陣擒敵。
夜清河早已習得無需材料便可布陣之法,以曾習得瞬息布陣之法,根本無需繁瑣布陣。
隻不過,以此法布設之陣,威力低於尋常陣法,而且所布陣法越高,對於自身氣力損耗越大。
所以她才一直使用簡易陣法,一是可以瞬間布設,二是幾無消耗。
但簡易陣法,距離有限,對於這種藏身暗處,窺視自己之人毫無作用。
此刻將那陣法最後三步爛熟於心,夜清河再施瞬息布陣法。
往日皆是布設簡易陣法,並無消耗,亦無特殊之處,今日以此法完成此陣最後三步。
雖僅有三步,但也讓夜清河耗損近半。
感覺到體內真元被瞬間抽離,夜清河便知此陣不凡,而這種品階的陣法,能由這僅有二境左右修為的光頭男子布設且催動...
這創陣之人,想來也不是尋常陣師,而是有其獨到之處。
今夜月隱星稀,月光稀少,夜清河此刻頭頂星光一閃,好似此方月華儘數匯聚而來,凝成一道星光長河。
但此異象,卻隻持續了一瞬便就此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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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本被火光照亮的居住區域,瞬間有無數紅色絲線憑空浮現,彼此縱橫交錯,織成一張遮天大網,將此片區域儘數封鎖。
“嗯?”
夜清河心中輕疑,因為她隻覺此陣有些眼熟,似乎當初七峰合道大典之時,煞源現世,邪宗來襲,當日邪宗便施展此陣,攻殺雲山宗弟子。
不過,如今這陣法,似乎比之當初血陣,威力要少上許多,且隻有困字一道,並非殺陣。
倒更像是當日陣法的殘缺版。
可緊接著,夜清河便察覺到,自身原本被山古門莫名力量壓製的神識,此刻竟有複蘇跡象。
似乎在這座陣法籠罩的範圍之內,隻需自己一念便可憑借漫天紅線觀察一切細節。
“你..你要做什麽?”
光頭男子驚愕,他此前不是沒有見過師尊演示此陣,可師尊發動此陣時,明明是紅霞漫天,虹光所至之處,奸邪難以遁形。
哪裏是如今這般,漫天紅線如血,詭異非常?
夜清河不理此人,而是憑借陣法與神識,瞬間便定位到了此前暗中觀察自己之人。
這人同樣是一身山古門弟子服飾,隻是頭頂一根玉簪增添了幾分別樣。
女子此時正依在窗邊,雙目饒有興致地望向此間。
因為其所在的方位,處於漫天紅線的範圍之外。
可她並不知曉...
“啊?!”
就在此時,女子發出一聲驚呼,天空之上,七道紅色絲線突兀而來,好似七根鎖鏈一般,瞬間貫穿其所在屋舍。
儘管女子立即抽身躲閃,迅速飛出屋外,於半空之中左右騰挪,但雖然她速度很快,可這些絲線更快。
頃刻之間,此女便被五花大綁,吊在半空之中,迅速被送至夜清河身前。
夜清河沒有撤去隔音法陣,而是望向一旁的光頭男子:
“你是如何確信我是他宗奸細的?是否與此女有關?”
是了,夜清河之所以大費周章,便是覺得作案之人,大部分喜歡重回現場,觀察其成果。
所以在察覺有人窺探之後,便猜測此人乃是今日光頭男子,以及這所謂的先鋒會找上門來的緣由。
雖然夜清河覺得,能夠知曉此事的,多半與執法堂脫不了關係,所以此女身份定然非同一般。
但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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