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彌漫，覆蓋了整片戰場。那些被雷光擊中的地麵已經下陷了接近十米，邊緣的泥土被高溫熔化，凝結成一層光滑的黑色釉質，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澤。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電離後的臭氧氣息，讓人呼吸都有些困難。
煙塵之中，許諾的身影緩緩顯現。他站在虛無真身的頭頂，黑發在風中飄動，衣袍有些破損，但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上依然掛著那副懶洋洋的笑意，仿佛剛才那番狂轟濫炸不過是熱身的餘興節目。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那片焦土，看著那道站在廢墟中微微喘息的身影，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喂喂，忍界修羅就這樣嗎？”
許諾的聲音從上方飄落，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不是嘲諷，不是挑釁，而是一種麵對未儘興的狩獵時，本能的期待。
煙塵中的宇智波斑抬起頭，那雙永恒萬花筒寫輪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那波動不是憤怒，不是羞惱，而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像是被一塊還未落定的石頭硌了一下。他的胸膛在微微起伏，呼吸比之前沉重了幾分，衣袍上也多了幾道被雷光擦過的焦痕。
他正要開口回應。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宇智波斑身後。
那身影從地麵中浮起，如同從水麵下升起的倒影，由模糊到清晰，逐漸凝實。半黑半白的麵容，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黑與白的交界線如同一道被割開的傷口。它的身體從地麵中探出，像一株從泥土裡長出的奇異植物，下半身還埋在沙土中，上半身卻已經挺直。
那雙顏色各異的眼睛，看著前方的許諾，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宇智波斑，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
“斑大人。”黑絕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我們沒有必要再拖延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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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的目光微微一凝。他沒有轉身，也沒有驚訝，仿佛早就知道黑絕會在這個時候出現。隻是那雙永恒萬花筒寫輪眼微微偏轉，餘光落在黑絕那張黑白分明的臉上。
“雖然現在缺少九尾的本體。”黑絕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但我們擁有九尾的查克拉，足以激活十尾。”
它的目光越過宇智波斑的肩膀，落在遠處那片廢墟上。那裡的空氣中還殘留著木遁和雷遁的氣息，那些被戰鬥餘波撕裂的地麵還在冒著縷縷青煙，混雜著泥土燒焦的味道和查克拉的殘渣。
“隻要十尾被激活，我們就能完成月之眼計劃的第一步。”
許諾站在虛無真身頭頂，沒有急著出手。他隻是雙手插在袖袋裡，看著這一幕，看著那道半黑半白的身影在月光下浮現。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驚訝，隻有一種幾乎不易察覺的冷淡，仿佛在看一場已猜到了結局的演出。
月之眼……終於要開始了。
黑絕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如同從地底深處傳來的低語：“您所安插的分身已經在外道魔像內部就位，一旦十尾蘇醒，我們就能在瞬息之間完成計劃的第一步。屆時，整片戰場都會陷入無限月讀的籠罩之下。”
它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遠處那些還在觀戰的忍者聯軍，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到那時，這些螻蟻，甚至無需我們動手。”
宇智波斑沉默了片刻。他站在那片焦土之上，黑發在夜風中輕輕飄動，那雙永恒萬花筒寫輪眼在血紅的底色中緩緩旋轉。他看著許諾，看著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上懶洋洋的表情，看著那雙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你說得對。”宇智波斑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和這家夥打下去，確實沒完沒了。”
他後退一步，腳下的地麵隨之裂開一道縫隙，縫隙之中開始有淡金色的光芒從中滲出。那光芒溫暖而明亮，如同沉睡在地下多年的古老礦脈終於被喚醒，在夜色中投射出一道柔和的光柱。
許諾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十尾，神樹。他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外道魔像龐大而猙獰的身影從光芒中緩緩升起，半截如同枯木般的身體高高聳立，半截還埋在黑暗的泥土中。它的軀乾粗糙如樹皮，表麵布滿了裂痕和乾枯的紋理，像是被時間風化了千年的老樹。九隻眼睛緊閉著，如同九輪沉默的血月，讓整個戰場都在這道身影麵前安靜了下來。
宇智波斑縱身躍起，落在魔像的頭頂。他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那張冷硬的麵容在月光與金光的交映中顯得格外威嚴。他轉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許諾，嘴角帶著一絲近乎享受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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