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鬆作為新晉步軍頭領,也領受了整訓本部人馬、協防一處關隘的任務,需在他出發前初步理順。
散帳之後,武鬆並未立刻離去。他走到林衝身邊,低聲道:“林教頭,武鬆離山期間,步軍操練及關隘防務,還需教頭多多費心。”
林衝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鄭重:“兄弟放心前去,山寨有我。此行凶險,萬事小心。若有需林某之處,儘管傳信回來。”
“多謝林教頭!”
辭別林衝,武鬆又找到魯智深。這花和尚聽說武鬆要獨自去那龍潭虎穴,瞪著眼道:“兄弟,何必冒險?待灑家點齊兵馬,殺到東京,揪出那蔡京老兒,豈不痛快!”
武鬆知他性情,笑道:“魯大哥勇武,自是無人能敵。隻是此番乃是暗探,並非廝殺。大哥留在山寨,整訓士卒,震懾外敵,亦是重任。”
魯智深雖不情願,但也知武鬆所言在理,嘟囔道:“也罷!你且去!若那蔡京老兒敢動你一根汗毛,灑家便拆了他的太師府!”
安撫了魯智深,武鬆回到自己的頭領院落。比起之前那間石屋,此處寬敞了許多,還配了兩名伺候的嘍囉。潘金蓮也被遷至附近一處更清靜的小院,有專人照料。
他屏退左右,獨自坐在房中,開始仔細籌劃東京之行。
首要之事,是挑選隨行之人。此人需機警可靠,熟悉江湖門道,最好還有些特殊技能。他腦海中閃過幾個名字,最終,顧永那張精明而帶著義氣的麵孔浮現出來。顧永消息靈通,為人機變,又是陽穀縣事件的親曆者,無疑是最佳人選。隻是不知他傷勢如何,是否願意再涉險地。
其次,是營救兄長。此事需暗中進行,絕不能與梁山任務混淆,否則一旦敗露,將給梁山帶來滅頂之災。他需要借助宋江在鄆城的關係網,以及自己在陽穀縣殘存的人脈,尋找機會。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是探查蔡京的更深層陰謀,以及那個始終隱藏在幕後的、可能與梁山內部仍有牽連的“大魚”。杜遷、宋萬雖倒,但他直覺,事情遠未結束。
他鋪開紙張,提筆蘸墨,開始寫下需要朱貴協助準備的事項:新的身份文牒、東京城防圖、蔡京府邸及樞密院的大致方位、宋江那位“故舊”的聯絡方式與暗號……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他的思路越來越清晰。這一次東京之行,不僅是梁山交給他的任務,更是他扭轉命運的關鍵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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