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螭來勢洶洶,未至,那股冰寒刺骨的殺意已讓武鬆周身血液幾欲凝固。在這深潭之底,他一身剛猛武力大打折扣,動作因水阻和嚴寒而變得遲緩。那寒螭卻是這極寒水域的霸主,身形扭動間,水流不僅不構成阻礙,反而助推其勢,速度快如鬼魅!
眼見那布滿利齒的巨口噬咬而至,腥風撲麵(即便在水中,亦能感受到那股凶戾氣息),武鬆深知硬拚絕非上策。他猛地一蹬水,身體借著反作用力向側後方急退,同時雙腿連環踢出,並非攻敵,而是攪動水流,試圖乾擾寒螭的感知和衝勢。
“嘭!”
寒螭的頭顱擦著武鬆的衣角掠過,帶起的水流如同重錘,砸得武鬆胸口一陣發悶。他趁機拔出綁在腿上的“斷水”短刃,冰冷的刀柄入手,精神為之一振。
一擊不中,寒螭顯然被激怒,長達數丈的身軀猛地一擺,粗壯的尾巴如同一條巨大的鋼鞭,挾著萬鈞之勢,橫掃而來!這一擊範圍極大,幾乎封死了武鬆所有閃避的空間。
避無可避!
武鬆眼中厲色一閃,內力瘋狂運轉,雖大半被體內毒素和寒意壓製,但殘存的力量依舊不容小覷。他將“九陽辟寒訣”催發到極致,體表那微弱的熱流勉強在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氣膜,稍稍抵禦徹骨冰寒,同時雙手緊握“斷水”,看準那橫掃而來的螭尾,不退反進,悍然一刀劈下!
“嗤啦——”
斷水短刃果然鋒利無匹,加之武鬆傾力一擊,竟硬生生破開了寒螭堅硬的幽藍鱗片,劃出一道尺許長的傷口!墨綠色的血液頓時從傷口中滲出,融入漆黑的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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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寒螭發出一聲痛苦而憤怒的無聲嘶鳴(劇烈的精神波動震蕩水流),整個潭底仿佛都為之震顫。它受創之下,凶性大發,不再用尾掃,而是龐大的身軀猛地纏繞上來,竟是要將武鬆活活勒死在潭底!
武鬆一刀得手,還未來得及欣喜,便覺周身一緊,已被那滑膩冰冷的螭身緊緊纏住!一股難以形容的巨力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肺中僅存的一點空氣幾乎要被瞬間擠出!更可怕的是,一股遠超潭水的極致寒氣,正從寒螭的身體上源源不斷地透入武鬆體內,與他本身的“幽冥蝕骨咒”毒素隱隱呼應,讓他四肢迅速僵硬麻木,內力運轉幾乎停滯!
窒息!冰凍!擠壓!
三重絕境瞬間將武鬆籠罩!眼前陣陣發黑,意識開始模糊。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
不!不能死在這裡!顧大哥還在等著地心乳救命!梁山眾兄弟的未來還未改變!我武鬆豈能葬身於此等孽畜之口!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不甘與倔強轟然爆發!穿越至今的經曆,景陽岡打虎的勇毅,獅子樓複仇的快意,與宋江理念相左的憤懣,對顧永等人兄弟情義的珍視……無數畫麵在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
“給我……開!”
武鬆在心中發出無聲的咆哮,原本因寒毒和內傷而沉寂的丹田,此刻竟強行提起一口本源真氣,混合著那絲不屬於此界的奇異氣息,轟然炸開!他全身肌肉賁張,青筋暴起,被緊緊束縛的雙臂硬生生撐開一絲縫隙!
就是現在!
他右手依舊緊握“斷水”,左手卻猛地探出,五指如鉤,不顧那鱗片的鋒利與冰寒,死死摳入了寒螭之前被短刃劃出的傷口之中!
“噗!”
墨綠色的血液再次湧出。寒螭吃痛,纏繞的力量微微一鬆。
武鬆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將全身力量,連同那股爆發出的奇異氣息,儘數灌注於“斷水”短刃之上!短刃竟發出微不可查的輕吟,刃身泛起一層淡淡的、不同於內力的微光!
他不再試圖劈砍堅硬的鱗甲,而是就著左手摳住的傷口,將“斷水”狠狠刺入,然後順勢向下猛地一劃!
“撕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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