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在紅壤路上,鞋底的紅土每落一步,就點亮一道雷紋。他知道,那些紅土是母親青嵐的神血所化,每一粒都在訴說當年的逃亡路。
\"來吧,\" 十三橫起斷劍與殺豬刀,刀刃上的雷光映著自己額頭的金印,\"讓我看看,你們能奈我這神凡共體的雷子何。\"
雷門首座的斬劫劍劈落時,十三後背的雷劫符突然全部亮起,將十九道煞犬的影子釘在牆上。他看見每隻煞犬的項圈上,都刻著父親的生辰八字,原來陰司早把陳老栓的凡身,煉成了劫數的活鎖鏈。
\"九叔,到聖女殿後,用我的血激活雷池!\" 十三的嘶吼混著雷聲,\"我娘的神格、我爹的凡魂,都該回家了!\"
更漏聲漸遠,屠房的火光中,十三看見自己的影子被雷劫符拉得老長,像極了父親在破廟廢墟中舉刀的模樣。他突然明白,天煞劫的刀刃,從來不該指向親人,而是該劈開陰司的謊言,讓神凡共體的雷光,照亮所有被替劫術困住的靈魂。
聖女殿方向傳來雷光炸響,十三知道,那是九叔帶著父親踏上了紅壤路。他摸了摸額間的鎮煞符,那裡還留著父親鱗甲的溫度,突然聽見柴堆暗格裡傳來紙張脆響 —— 是張泛黃的信紙,邊角染著西南紅土,正是母親青嵐的字跡:
\"老栓,若我魂飛魄散,就把孩子的劫數,刻在你我相認的紅壤路上。雷子的腳,該踩著凡心走,而你的手,該握著殺豬刀護。\"
十三的視線模糊了,信紙背麵,是父親陳老栓的墨跡:\"青兒,我把孩子的劫數,全刻在了替劫符裡,就等他親手撕了這些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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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門首座的斬劫劍在這時崩裂,十三看見對方麵具下的臉,竟與自己眉心的胎記有七分相似。他突然想起雷隱長老的話,雷神殿的鐵門,隻認純血雷神,可他偏要帶著父親的凡血、母親的神血,踹開那扇門。
\"告訴雷神殿,\" 十三踏過煞犬的殘骸,雷劫令?四在掌心發燙,\"神凡共體的雷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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