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陳家舊址的破舊瓦房裡,微弱的火折子光芒忽明忽暗,映著眾人凝重的臉龐。護生蹲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給陳老栓喂下療傷湯藥,指尖輕輕搭在他的手腕上,神色略顯擔憂:“他氣息太虛弱了,魂體也耗損嚴重,短期內怕是醒不過來,隻能先靠湯藥和魂力慢慢滋養。”
九叔站在床邊,目光落在陳老栓蒼老的臉上,眼底滿是複雜,輕聲呢喃:“幾十年了,沒想到你還活著,當年陳家滿門被滅,你能僥幸存活,想必也受了不少苦。”
墨塵靠在門框上,軟劍斜挎在腰間,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院外的動靜,語氣冷峻:“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夜裡陰氣重,而且趙玄通的人隨時可能找來,我們必須輪流警戒,不能有絲毫大意。我守上半夜,石頭,你和狗子守下半夜,一旦有動靜,立刻示警。”
“放心吧墨哥!”狗子握緊柴刀,拍著胸脯保證,“就算趙玄通那孫子親自來,我也能給他來一柴刀,讓他知道爺爺的厲害!”
石頭一把拉住毛躁的狗子,沉聲道:“別吹牛,趙玄通的實力比我們想象的強得多,小心大意栽跟頭。我們好好警戒,別給大家拖後腿。”
狗子撇了撇嘴,沒再反駁,跟著石頭走到院門口,兩人背靠背站定,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護生收拾好藥碗,坐在床邊,時刻留意著陳老栓的氣息,手中捏著艾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十三和柳青瓷守在房間的角落,兩人緊緊握著手,目光時不時落在陳老栓身上,又時不時看向手中的雷劫令。柳青瓷的指尖,一縷微弱的金色魂絲輕輕縈繞,順著十三的手腕蔓延,悄悄輸送著一絲魂力,幫他緩解連日來的疲憊。
“瓷瓷,你也休息會兒吧,別一直耗著魂力。”十三低頭看著她,語氣裡滿是心疼,“你的魂體還沒完全恢複,要是再過度消耗,我會擔心的。”
柳青瓷輕輕搖了搖頭,眼底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我沒事,我能感覺到,我的魂體越來越強了,剛才給陳老栓輸送魂力的時候,我還能隱約感受到他腦海裡的一些碎片,好像是關於陳家當年的事情。”
“哦?”十三眼睛一亮,語氣急切,“你能感受到他的回憶?裡麵有什麼線索嗎?比如青嵐小姐的下落,還有陳家被滅門的真相?”
“碎片太零散了,看不太真切。”柳青瓷輕輕皺了皺眉,指尖的魂絲微微波動,“都是一些模糊的畫麵,有祠堂、令牌,還有很多穿著陳家服飾的人,好像還有陰屍門的影子,但具體是什麼,我還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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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握緊手中的雷劫令,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背麵的“陳”字族徽,腦海中突然一陣刺痛,無數模糊的畫麵如同潮水般湧了過來——不是他的記憶,更像是別人的回憶碎片,畫麵裡,一個年輕的少年,穿著粗布衣裳,恭敬地站在一座古樸的祠堂裡,神色敬畏。
“這是……”十三臉色微變,閉上眼睛,努力想要看清那些碎片,柳青瓷察覺到他的異常,連忙加大魂力輸出,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輕聲說道:“別著急,慢慢來,我幫你穩住心神,說不定能看清這些回憶碎片。”
在柳青瓷的魂力輔助下,十三腦海中的畫麵越來越清晰,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些回憶,來自於昏迷的陳老栓——那是年輕時的陳老栓,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眉眼間還帶著幾分青澀,正低著頭,跟在一個白發老者身後,走進陳家的祠堂。
祠堂很大,雕梁畫棟,雖然有些陳舊,卻透著一股威嚴,正中央供奉著陳家的祖先牌位,牌位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牌匾,上麵刻著“陳家宗祠”四個大字,字體蒼勁有力。牌匾下方,擺放著一張供桌,供桌上擺滿了祭品,而供桌的正中央,供奉著一塊令牌,令牌通體青金色,上麵刻著古樸的雷紋,還有一個清晰的“陳”字族徽——和十三手中的雷劫令,幾乎一模一樣,隻是比雷劫令更大,氣息也更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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