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鬼差消失的地方,九叔仿佛被抽乾了力氣,踉蹌一步,扶住了旁邊的柱子。那錦囊裡的冥幣,幾乎是他大半身家!秋生文才更是嚇得麵無人色,縮在角落不敢出聲。
“師父…”文才怯怯地開口。
“滾!”九叔疲憊地揮揮手,聲音沙啞,“去後院麵壁思過!沒我的允許,不許出來!”
兩人如獲大赦,連滾爬爬地跑了。
顧衍上前,遞過一杯溫茶:“九叔,破財消災,人沒事就好。”他心知肚明,這“災”的源頭,遠非秋生文才那麼簡單。
九叔接過茶,重重歎了口氣,眼中充滿了無奈和沉重。
數日後,任家鎮的“玫瑰西餐廳”。
柔和的燈光,舒緩的鋼琴曲,空氣中彌漫著咖啡和烤麵包的香氣。九叔和顧衍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麵坐著任發和任婷婷。桌上擺著精致的糕點。
“九叔,顧先生,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們!要不是你們出手,那晚群鬼鬨鎮,後果不堪設想!”任發心有餘悸,舉起紅酒杯,“我敬二位一杯!”
“任老爺客氣了,分內之事。”九叔勉強笑了笑,端起茶杯。
顧衍也舉杯示意,目光卻敏銳地掃過餐廳入口。隻見石堅和石少堅父子,在一名侍者的引領下,昂首闊步地走了進來。石堅依舊是一身玄黑道袍,與這西式環境格格不入,卻自有一股睥睨的氣勢。石少堅則換上了一套時新的白色西裝,油頭粉麵,手裡依舊搖著那把折扇,目光輕佻地掃視著餐廳裡的女客,尤其是在看到青春靚麗的任婷婷和旁邊一桌一位穿著洋裙、容貌秀麗的年輕女子瑪麗時,眼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貪婪之色。
“哼,真是冤家路窄。”九叔自然也看到了他們,眉頭微皺。他剛接了一單為任家鎮新富商錢老板看新宅風水的生意,結果對方臨時變卦,竟請了石堅出手,讓九叔白跑一趟。
石堅似乎也看到了九叔這桌,嘴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冷笑,帶著石少堅在離他們不遠的一張空桌坐下。石少堅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黏在任婷婷和那位瑪麗小姐身上。
“爹,您看這地方怎麼樣?聽說這家的牛排不錯。”石少堅裝模作樣地看著菜單,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九叔這邊聽到,“不過嘛,比起某些人隻能喝喝茶、吃吃點心,還是差點意思。”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九叔桌上的糕點。
九叔臉色一沉,但礙於任發父女在場,沒有發作。
這時,那位瑪麗小姐似乎要離席去洗手間,從石少堅桌旁經過。石少堅眼中淫光一閃,借著起身整理衣襟的瞬間,手指極其隱蔽且快速地在那瑪麗小姐披散在肩後的一縷秀發上輕輕一拂!一縷烏黑的發絲,便如同變戲法般悄無聲息地落入了他的掌心!他動作快如閃電,若非顧衍一直用洞微天賦鎖定著他,幾乎難以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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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小姐毫無所覺,徑直走開。
石少堅將偷來的發絲迅速藏入袖中,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他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卻不知這一切,都被顧衍儘收眼底!
“九叔。”顧衍放下茶杯,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你看那位石少堅道友,方才的舉動…怕是有些居心叵測啊。”
九叔順著顧衍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石少堅藏頭發的小動作和臉上那未及收斂的淫邪表情!九叔何等閱曆,瞬間明白了石少堅想乾什麼——這是要行邪法,攝魂奪魄,采陰補陽!茅山戒律,此乃大忌!
一股怒火直衝九叔腦門!石少堅本就品行不端,如今竟敢在他眼皮底下行此齷齪之事!他霍然起身!
這動靜不小,引得餐廳裡眾人側目,包括不遠處的石堅父子。
石堅眉頭微皺,目光冷冷掃來。
九叔毫不畏懼,大步走到石堅桌前,指著石少堅,聲音洪亮,帶著點點慍怒:“大師兄!你教的好兒子!方才竟用下作手段,他意欲何為?此等行徑,置我茅山戒律於何地?!”
九叔的聲音如同驚雷,在安靜的餐廳裡炸響!所有人都驚愕地看向石少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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