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古之時,神將飛蓬,鎮守神魔之井,威震六界。女神夕瑤,對其暗生情愫,然天規森嚴,神人相隔,此情不容於天。”顧衍語氣平淡,卻述說著一段被時光掩埋的秘辛,“後飛蓬因與魔尊重樓私鬥,觸犯天條,被貶入凡間,曆經輪回。夕瑤女神思念成疾,於神樹之下,日日期盼。”
他目光再次落在雪見那與夕瑤一般無二的容顏上:“在飛蓬將軍被貶下界之後,夕瑤女神……做了一件逆天之事。她以神樹精華凝聚一枚果實,更將自己的一縷精魂與容貌賦予其上,悄悄將其送往下界,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已墮入輪回的飛蓬將軍轉世之身前。”
顧衍看向麵色已漸漸發白的唐坤,一字一句道:“唐堡主,當年你在永安當的景行在自己大雪紛飛時在自己家門口中撿到的那個冰雪可愛、來曆不明的女嬰……真的……隻是巧合嗎?”
轟!
顧衍這番話,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劈在唐坤的腦海之中!他身軀猛地一震,踉蹌後退半步,臉上血色儘褪,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塵封多年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不哭不鬨,仿佛天地鐘靈毓秀所生的女嬰……那異於常人的生長速度,那仿佛與生俱來的靈秀之氣……
“難道……難道雪見她就是……”唐坤指著雪見,聲音顫抖,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他一直以來視若珍寶的孫女,竟然是……神樹之實?女神精魂所化?
雪見更是如遭雷擊,呆立當場,一雙美眸瞪得大大的,腦子裡一片空白。我是……神樹果子變的?不是爺爺的親孫女?夕瑤……飛蓬……這些陌生的名字,竟然與我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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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雪見下意識地搖頭,難以接受這顛覆認知的身世,“爺爺……我是您的孫女啊,我怎麼可能是……”
林晚在一旁靜靜看著,她早已從顧衍共享的信息中知曉此事,此刻見雪見彷徨無助的模樣,清冷的眼眸中亦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她輕聲開口,聲音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萬物有靈,形態並非唯一。神樹果實秉承神界精華,女神精魂賦予其靈性,落地成人,便是獨立的生靈。唐堡主十餘年養育之恩,嗬護之情,早已融入你的骨血,這份親情,並非虛妄。”
顧衍亦頷首道:“不錯。夕瑤創造你,是寄托她對飛蓬的思念與祝福。唐堡主養育你,是給予你人間的溫暖與歸屬。你既是神樹之實,亦是唐家雪見,此二者,並不矛盾。知曉來曆,方能明悟自身,而非否定現在。”
唐坤聞言,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複激蕩的心緒。他看向臉色蒼白、眼中含淚的雪見,心中憐愛之情更甚,上前一步,緊緊握住雪見的手,老眼微紅:“雪見,莫怕!無論你來自何方,你永遠都是爺爺的好孫女,是唐家堡的大小姐!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感受到爺爺手中傳來的溫暖與堅定,雪見心中的慌亂與恐懼稍稍平息,淚水卻忍不住滑落,哽咽道:“爺爺……”
顧衍看著相擁的祖孫二人,不再多言。點破雪見的身世,一是順應此界因果,二來,這位身負神樹本源與夕瑤執念的少女,在未來對抗天帝伏羲的“伐天”之路上,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畢竟,神樹乃是神界根本,而夕瑤……是對天帝定下的“秩序”最深刻的質疑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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