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那團氤氳靈液如同擁有生命般,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精準無比地沒入了五毒獸幾乎透明的體內!
“嗡——!”
得到這沛然莫之能禦的浩瀚靈力補充,五毒獸身軀劇震,原本黯淡的金光瞬間爆發出比之前更加強盛、更加純粹的光輝!它的體型似乎都凝實漲大了一圈,背後薄翼急速振動,散發出歡欣雀躍的意念!
它再次張口,一股比之前強橫數倍的吸力爆發而出!剩餘毒人身上的邪毒,如同雪遇驕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迅速剝離、淨化!不過片刻功夫,山穀中所有毒人身上的毒氣已被吸收一空!
失去了邪毒支撐,那些百姓紛紛虛脫倒地,雖然依舊虛弱,但眼神已然恢複了清明,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與慶幸。
五毒獸完成了使命,周身金光緩緩內斂,親昵地繞著雪見飛了一圈,重新化為那顆淡金色的土豆,落入她掌心,陷入了沉睡,但其散發出的靈性波動,卻比之前強大了不止一籌。
山穀之中,一片寂靜。所有蜀山弟子,包括徐長卿和常胤,皆是用震撼無比的目光望著那依舊神色清冷、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林晚。
揮手間,拘百裡靈氣,凝無上靈液,補至寶消耗!此等手段,已非他們所能理解,近乎……造化!
徐長卿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對著林晚深深一揖:“晚輩……代這數百百姓,謝過林前輩救命之恩!”
顧衍看著身旁的道侶,眼中露出一絲讚許的笑意。而雪見更是緊緊捧著沉睡的五毒獸,看著林晚的目光,充滿了無儘的感激與崇拜。
毒人之禍,至此,方算徹底平息。
毒人風波既平,渝州城重歸往日喧囂。徐長卿需回蜀山複命,並處理霹靂堂餘孽及後續事宜,便與顧衍、林晚拜別,帶著一眾蜀山弟子禦劍而去。顧衍與林晚卻並未即刻離開,言說欲在這渝州城再盤桓數日,體悟一番人間煙火氣。唐坤自是求之不得,竭力款待,雪見因著五毒獸與身世之事,對二人更是親近依賴。
顧衍逗留渝州,實則另有一番計較。他攜林晚,時常看似隨意地在城中漫步,神識卻如無形之水,悄然籠罩著那座名為“永安當”的當鋪。他的目標,自然是那位身負飛蓬神魂轉世,如今卻隻是個夢想著發大財、與夥計何必平插科打諢的小夥計——景天。
這一日,夕陽西下,餘暉將渝州城的青瓦白牆染上一層暖金色。顧衍與林晚並肩立於一座臨河的茶樓雅間窗前,目光看似落在下方熙攘的街道,實則焦點早已鎖定在永安當門口那個正與一個前來典當的老婦人為了幾文錢爭得麵紅耳赤的青年身上。
那青年穿著一身半舊不新的夥計衣裳,麵容算不上頂英俊,卻帶著一股機靈勁兒,眉眼間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執拗與樂天,正是景天。
顧衍雙眸之中,一縷細微得幾乎難以察覺的混沌雷光悄然流轉,正是其所修神通——洞玄雷瞳。此瞳術非是凡俗雷法,乃是以雷霆之眼洞徹虛妄,窺探本源,直指事物最深層的法則與能量構成。
在洞玄雷瞳的視野下,景天那看似平凡無奇、甚至有些油滑的肉身表象漸漸淡化,其靈魂的本質如同褪去泥沙的明珠,緩緩呈現出來。隻見其魂魄深處,並非尋常凡人那般渾濁微弱,而是潛藏著一團無比璀璨、無比浩瀚、如同沉睡恒星般的力量核心!那力量呈現出純粹至極的銀白之色,散發著斬斷一切、睥睨六界的無上劍意與磅礴神威!雖被層層輪回印記與凡俗因果所包裹、壓製,陷入最深沉的休眠,但其本質之高貴,力量之雄渾,依舊讓顧衍暗自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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