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來幫忙!”
這一聲吼,終於將撻拔冽從極度的驚駭中再次震醒。
“幫、幫忙?”拔冽一個激靈,下意識地重複,聲音還在發顫:
“怎、怎麼幫?!”
他目光慌亂地掃視四周,這鬼東西,劍砍上去火星直冒,赤手空拳上去估計跟撓癢癢差不多……
他的目光,猛地落在了旁邊那盞剛剛被他點亮的牛油燈上。
火焰!對了,火!
這些東西看著陰氣森森,鬼氣衝天,說不定怕火、怕陽剛之物!
絕境之中,哪怕是一根稻草也要抓住,撻拔冽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猛地撲到那盞油燈旁,毫不猶豫地伸手,一把從地上撿起一根之前囚籠散落的、還算結實的硬木棍。
緊接著,他抓住自己身上那件本就破爛不堪的外袍下擺,雙手用力——
“撕拉——!”
一聲裂帛聲響,他硬生生從衣袍上撕下了一大塊厚實的布料,然後,他將布料胡亂纏繞在木棍的一端,形成一個大致的火把形狀,隨即迅速將纏著布料的棍頭,狠狠捅進了那盞油燈的燈油裡!
燈油浸透了布料。
撻拔冽將浸滿油的簡易火把湊到燈焰上。
“轟!”
火焰瞬間升騰而起!
橘紅色的火舌吞吐,散發出灼熱的光和熱,瞬間驅散了周圍的寒意,也讓撻拔冽蒼白驚惶的臉上,映出了一抹近乎瘋狂的光亮。
“他娘的!給小爺我——滾開!!”
撻拔冽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嚎叫,雙手緊握燃燒的火把,用儘全身力氣,朝著正半蹲著鉗製蕭景珩腳踝的那個深青色“怪物”的後背,狠狠捅了過去!
橘紅色的火焰,帶著灼人的熱浪和劈啪的爆響,狠狠撞在那“怪物”深青色的後背上!
“嗤——”
一聲怪異的聲音響起,像是燒紅的烙鐵按在了潮濕的皮革上。
一股混合了焦臭、腥氣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腐敗味道,瞬間在營帳內彌漫開來,令人作嘔。
撻拔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火焰與皮膚接觸的地方。
然而,預想中皮開肉綻、火焰焚身的景象並未發生。
那深青色的皮膚,在火焰的灼燒下,隻是顏色變得更加暗沉,表麵泛起一層油膩詭異的反光,仿佛塗了一層防火的油脂。
火舌舔舐著,卻無法真正點燃,隻能徒勞地炙烤,讓那股焦臭愈發濃烈。
而被燒的“怪物”,甚至連一絲最本能的顫動或躲避都沒有,它依舊半蹲在那裡,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扣著蕭景珩的腳踝,對後背的火焰攻擊,恍若未覺。
“媽的!沒用?”
撻拔冽心頭一涼,卻不死心,他猛地抽回火把,又換了個角度,朝著那“怪物”的脖頸、後腦等看似脆弱的部位接連捅了好幾下,火焰灼燒聲不絕於耳,焦臭彌漫,可那“怪物”依舊紋絲不動,穩如磐石。
“他娘的!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撻拔冽又急又怒,額上青筋暴跳。
他目光瘋狂掃視,忽然瞥見營帳角落堆放雜物的地方,似乎有一把伐木用的短柄斧頭,大概是之前搭建營地時遺落在此。
他扔下已經燒得差不多的火把,一個箭步衝過去,抓起那把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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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老子——開!!”
撻拔冽怒吼一聲,雙臂肌肉墳起,用儘吃奶的力氣,掄圓了斧頭,朝著剛才用火把燒過的、那個“怪物”的後背中央,狠狠劈砍下去!
這一斧,勢大力沉,帶著他逃出生天的全部希望和瀕臨絕境的瘋狂!
“嗡——!!!”
一聲極其沉悶、怪異,仿佛劈砍在實心金屬錠上的巨響,猛然炸開!
巨大的反震力沿著斧柄傳來,震得撻拔冽雙臂劇痛,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斧頭幾乎脫手飛出!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定睛看去,隻見那斧刃劈砍之處,隻在深青色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印子,連皮都沒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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